踹完一腳後,李欽載整個人神清氣爽。武敏之趴在地上哀哀呼痛。
這不就接地氣多了。
…………
武敏之終究還是興沖沖離開了莊子。
李欽載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並不擔心。他的背後有武后和韓國夫人罩著,惹出天大的禍事想必也能全身而退。
讓部曲們打掃村口,收拾馬屍清洗內臟和鮮血,李欽載則回到別院,站在門口深呼吸幾次,迅速調整了臉上的表情。
跨進門,崔婕便挺著大肚子迎了上來,焦急地道:“夫君,聽說有人在村口殺了馬?”
李欽載輕鬆地笑道:“什麼殺馬,夫人莫聽下人嚼舌根,不過是路過一支商隊,有馬染了病,死在村口,我已讓人清理了,沒事。”
崔婕急道:“夫君莫騙我,分明是有人殺了馬,是衝著夫君來的嗎?”
李欽載無辜地道:“夫人莫被騙了,為夫我不招災不惹禍的,外面平易近人,鮮無仇家,誰沒事在咱家村口殺馬呀,乖,安心養胎,不信謠不傳謠。”
說完李欽載朝崔婕身後服侍的兩位老婦使了個眼色,兩位老婦心領神會,一左一右上前勸慰崔婕,哄著哄著,便把崔婕哄回了後院。
直到崔婕離開,李欽載的臉色才漸漸陰沉下來。
來到這個世界,他在乎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家和家人都算。
甘井莊是他的家,也是他心靈上的淨土,如今這塊淨土被汙染了,有人已經威脅到他的家了。
坐在院子裡,李欽載思慮許久,輕輕敲了幾下石桌,突然揚聲道:“唐戟何在?”
唐戟很快出現,在李欽載面前站得筆直。
李欽載緩緩道:“幫我做件事。”
“李縣侯請吩咐。”
“今日村口殺馬的事你也看到了,對方是趙郡李氏的李遊道,官居大理寺少卿,此事不一定是他做的,但我只能算在他頭上。”
唐戟冷冷道:“李縣侯的意思是,讓在下去殺了李遊道?”
“不能殺他,很容易把我牽扯進去,但要給他們教訓,一個對等的教訓,而且做得天衣無縫,就算他們懷疑我,也找不到證據。”
李欽載盯著唐戟的臉,道:“你能做到嗎?”
唐戟想了想,道:“不殺李遊道,能殺別的人嗎?”
李欽載闔上眼睛,澹澹地道:“那是你的事,我不問,也不知。”
唐戟明白了,也不多廢話,朝李欽載抱拳一禮後,轉身消失在門外。
唐戟離開後,李欽載又叫來劉阿四,讓他派人回長安國公府調撥兩百部曲。
別院的部曲增加巡莊頻率,莊子的防務外鬆內緊,別院的家卷必須時刻守護。
安排了一切後,李欽載獨自坐在院子裡,悠悠地撥出一口氣,喃喃道:“在我家門前殺馬,就是下戰書了,那就開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