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嫌貴的話,咱們還可以再商量嘛,不行就九千,九千怎麼樣?”小石要一萬美金,那也是自己瞎估摸的,他覺得這東西值那麼多錢,而且還覺得自己已經優惠了,可是毛石發此時這麼一說,他心裡頭頓時就沒底了,生怕張天元心裡頭不高興了,就急忙又降了一千。
毛石發還想說什麼,卻不被張天元給攔住了,其實這價格已經很低了,他又不缺這點錢,又不是剛出道的時候去撿漏,現在別說這東西只花九千就可以買到,就算是花九萬美金,他也肯定是要買的,平時做慈善送出去的錢都比這個多了。
“九千這個價還不錯……”
張天元不讓毛石發再說話,而是又仔細把這象牙編織蓆觀察了一番,然後問道:“小石,我問你個事情,你可得老實回答啊。”
“您問吧。”
“這東西你也沒有正規發票給我吧,我能把東西拿出去嗎?九千美金可不是個小數目啊,我要是無法帶回國,那不是就等於錢白扔了嗎?”張天元是想起了之前小石所說的那番話,所以心裡頭也不是特別肯定,畢竟這還是他頭一次出國,從來沒有從國外買過東西回家,這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的,否則的話,一旦出了事兒,那就算只是丟九千美金,也心疼啊,做慈善和做好事那不一樣,最起碼那是自願的,而這樣把錢扔出去,他是接受不了的。
“對啊小石,這個事情你可得憑良心講,咱們可不能坑張老闆啊。”毛石發也叮囑小石道,畢竟毛石發心裡頭是清楚的,這年頭到了國外,坑華人最慘的,反而正是華人。
小石搖了搖頭道:“您放心吧,誰會去查一個涼蓆啊?再說了,您要是真擔心的話也簡單,我這裡有熟人,給您開張發票,就寫成是工藝品,就算真得檢查,也不會出問題的。如果說最後真得出了問題,毛哥認識我,連我家在哪兒都知道,您就一百個放心吧。”
說完話,小石就跑向了附近的大商店,只有那些正規的商店,才能出具有法律意義的正規發票,小石在這裡擺攤這麼多年了,認識幾個熟人那是肯定的。至於這攤子,有毛石發在,他也不怕會被人給偷了,他跟毛石發那可不是一般的朋友,兩家現在就跟親戚一樣還經常走動呢。
其實張天元並不擔心小石騙他,這人是要經常去西鳳進貨的,如果真騙了他,以後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再說了,小石是個很有生意經的人,想要賺大錢,不會為了九千美金就跟張天元玩心眼,那樣的話,到最後吃虧的只能是他小石,而不會是張天元自己。
“張老闆,我就納悶了,這不就一破席子嗎?就算是象牙編織的,那也就幾百美金可以買下來了,九千美金?那可是好幾萬RMB啊,您還真是大款,捨得花錢,換了我肯定不行的。”
毛石發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搞明白為什麼張天元會喜歡上這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席子,如果是象牙雕刻的話,他還能理解,當擺設,那也是挺好的,可是這席子又沒有什麼審美的價值,花好幾萬買個席子,他覺得自己有點無法理解現在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了。
正因為他跟小石熟悉,所以也知道小石幹得那些勾當,以前可是用假東西蒙過人的,而且不止一次,他可不敢保證小石這廝見財起意,用假東西來坑張天元,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毛石發可就罪過大了,一張破席子花了六萬塊錢,這要是傳出去,他毛石發也丟面子啊。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叫:老鄉老鄉,背後一槍嗎?很多出國旅遊或者是打工的人,經常被坑,那坑他的多半都是老鄉或者自己人,尤其是商人啊,都是喜歡錢的,在利益面前,那就能變成猛獸。
馬克思主義對不對,毛石發不敢擅自評論,可是他始終覺得馬克思有一句話說得好啊“資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會鋌而走險,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著被絞死的危險。”
“這東西畢竟是象牙編織的,你可能不太懂吧,象牙編織品在華夏可是很值錢的,關鍵是好用啊,這東西比竹蓆、草蓆都要兩塊,當年雍正皇帝都用過,我就全當是享受了,有了錢就是要享受嘛,難道學別人一毛不拔?死了都還不知道享受?”
張天元並沒有告訴毛石發實話,畢竟他跟毛石發也不太熟,如果把事情交代太清楚的話,難保毛石發不會見財起意,再說了,隔牆有耳啊,這附近可是有很多攤販和路人的,萬一聽到這東西價值上億,那免不了會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事兒,到時候就算是不怕,可是也麻煩啊,尤其緬甸這地方,你不熟悉情況,可能被人半路劫殺了都不知道是誰幹的呢。
“服了服了,張老闆您可真得是財大氣粗啊,九千美金說扔就扔了,我就不行,我辛辛苦苦賺那麼些錢,買了房子和車子之後,現在直接又一貧如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