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匆忙上路,身上盤纏不多,不足以給李宗瑜延醫治傷,只好來這成都府投奔親友。養傷期間又聽說永壽縣的縣令齊元振,被擢升為西川路博買務司使,感覺這事有蹊蹺,他們就託人打聽了下,果然探得齊元振的靠山就是王繼恩,便想從齊元振入手,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王繼恩是不是五月初一左右到的永康縣橫渠鎮?他長什麼樣子?”王然有些激動道。
“不錯,他確是五月初一左右到的橫渠鎮。他應已年近花甲,但看起來沒那麼老,面白無鬚,好著紫袍。你見過他?難道他去永壽縣辦的那件事與你有關?”李宗瑜疑惑道。
是了,那日跟齊元振一起的玄袍老人定是王繼恩,王然緩緩點頭,澀聲道:“五月初一那日晚上,齊元振和王繼恩帶人突襲我家,我師傅和姐姐被害,只有我僥倖逃脫。”
一陣沉默後,李瑾兒輕聲道:“你家跟王繼恩和齊元振有何仇怨?”
“我也不知道,自我記事起就跟師父和姐姐住在山裡,在那場變故之前我從沒見過他們,也沒聽過他們的名字。”王然無力道。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們一起去綁了齊元振,自然就能知道真相,然後再利用他引誘出王繼恩手刃之,大仇不就得報了嘛。”李宗瑜見王然悵然失神,便出言開導。
“是啊,有仇報仇,以血洗血,知道仇家是誰了還不好?快意恩仇方是我輩所為,你垂頭喪氣個什麼!”李瑾兒不耐煩道,一副怒氣不爭的樣子。
李宗瑜撇撇嘴,心說當年師父被害後,天天以淚洗面的是誰?
王然深吸口氣,是啊,知道仇家是誰還不好麼,這不是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麼,大仇即將得報,何必黯然神傷,暮氣!
李瑾兒見王然眼中恢復了神采,不知怎麼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忍不住吟道:
“白日莫空過,青春不再來。”
王然也昂起頭,意氣風發的接著道:“報仇衝雪去,乘醉臂鷹回。”
“喂,談正事呢,你倆正常些行嘛!”李宗瑜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兩人的滿腔豪情。
王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道:“那咱們何時動手比較合適?”
“你更熟悉情況,當然是你來決定時機,我們就負責動手。”李宗瑜道。
王然聞言不禁有些感動,深思熟慮一會兒,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李氏兄妹不住點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陽光透過窗灑了進來,映在他們的眸子裡反射出熠熠神光,襯的三張年輕的臉龐更顯意氣風發、鬥志昂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