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行來啦?坐坐!”朱高熾笑道。
他這模樣,讓李至剛更是心中納悶。在他的印象中,朱高熾是從來沒叫過他的表字,都是以官職相稱的。
在距離朱高熾有那麼兩個身位的地方坐下,拱手道,“殿下今兒怎麼這麼閒在?”
“順路過來看看!”朱高熾笑呵呵的。
儘管他此時對李至剛有了尊重也有了些愧疚,可上位者畢竟是上位者,該打哈哈還是要打哈哈。
“來人,上茶!”朱高熾又吩咐一聲,繼而對李至剛道,“難得你我坐在一處,嚐嚐我的茶葉!”說著一笑,“衙門裡那些茶糰子,喝多了滿嘴都是澀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呀?”
李至剛心中滿是狐疑。
見他這副模樣,朱高熾就知道他這種轉變,帶給李至剛定然是疑惑不解。
樑子不是一天結下的!
朱高熾雖對李至剛此事頗有改觀,但也等於說要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這個改觀,也不過是公事上的改觀罷了!
但正是這種改觀,讓他瞬間明白一件事。
人品問題要先擱置,政務的事要同心協力。不然兩個人互相不對付,課稅總司和海關總司兩個衙門從根子上就歪了。
衙門歪了不要緊,影響的可會是大明朝的財政!
想通了這些,見李至剛端起茶碗,皺著眉頭淺淺喝了一口,朱高熾心中暗笑,“也就是我呀,這麼厚道!換成另一個人,呵呵!非跟你鬥出花來不可!”
突然,他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起來。
因他心中猛的想起一種可能!
“熥子讓他跟他搭班子的意圖就在這吧?別人跟李至剛尿不到一壺,跟他搭班子多半要壞事!而我雖然也不得意他,但畢竟我跟他鬥不著呀!我倆身份就不一樣!”
“哎!”他心中長嘆,“熥子,論用人我不如你!論這種良苦用心,我是更不如你!”
李至剛見朱高熾小眼睛提溜亂轉,以為他又打什麼鬼心思,索性先開口問道,“殿下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指示?”
若是以往,李至剛這種口氣說話,朱高熾定然在心中給他記上一筆。
他孃的,老子是你上級,老子過來還用跟你報備?
但此時,朱高熾心境有些轉變,根本不計較對方的態度,反而繼續笑道,“指示談不上!”
說著,微微停頓片刻,“方才你召集屬官開會的時候,我在外邊聽了那麼一會兒!”
“來了,他要屌我了!”李至剛心道一句,馬上做好戰鬥準備,準備隨時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