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成養傷期間什麼重活都做不了,好在之前柳鏢頭給的那批貨已經做完,改日讓宋啟送到封縣的鏢局分局就可以了。
宋舒雲再度上山,收集不少樹膠,又去巖體附近搜尋一天,這次不僅是雌黃,更是找到兩塊青金石和一塊孔雀石。
青金石磨出來的是藍色,孔雀石則是石綠色,宋舒雲小心翼翼的將幾塊石頭收好,回家開始製作墨塊。上次煉出來的松煙都被仔細儲存著,正好這次用得上。
晚飯的時候宋大成得知女兒需要用鍋來煮膠,當天晚上他自己偷偷摸摸起來給宋舒雲特製一口小鍋,還給打了木把手,方便她端拿。
翌日起來準備煮膠的宋舒雲看見那口小鍋無不驚訝,和前世的平底鍋有些相像,只是她更驚訝父親竟然半夜起來打鐵。
“爹,大夫說您不能幹重活,您怎麼都不聽呢?”宋舒雲喜歡這口鍋,可更擔心爹的身子,萬一他出什麼事,宋舒雲怕是要自責一輩子。
宋大成擺擺手,笑道:“打這個不費力氣,七七可喜歡?”
“嗯,我很喜歡,不過爹爹下次不可以這樣了。”宋舒雲無不擔憂,好在宋大成再三保證傷沒好之前不會再幹活,她這才放心下來。
有了這口鍋的確方便她煮膠和料,宋舒雲沒浪費時間,她得趕在哥哥去送貨之前做好明礬膠塊給醫館裡的那位老大夫送去。
宋舒雲將樹膠化開後加入剛好分量的明礬,等到二者融合到一起,再倒入二哥提前備好的木頭模具中,等到凝固成型即可。
將明礬膠塊放到一旁等待,宋舒雲又拿起小塊樹膠放入鍋中化開,而後將煉好的松煙倒進去,等煮的均勻之後倒出來捶打,而後放入模具中即可。
宋舒云為了這塊墨和明礬膠花費了兩天的功夫,好在都做成功了。
“爹孃,我和二哥去鎮子上送貨啦。”原本要去送貨的應該是宋啟,他也認識路。但是因為宋大成受傷,家中地裡的活張氏一個人做不來,宋啟只能留在家裡幫忙。
好在二哥宋致遠也沉穩的可以獨當一面,張氏看著兒子女兒坐著租用來的馬車出門時,心裡有些感慨。她和大成很幸福更幸運,孩子們能當家又孝順。
路上的時候宋舒雲一直把玩著手裡的墨塊,想著以後宋小四去學堂可以省下不少錢來,忍不住笑出聲。
宋致遠回頭瞥了眼笑盈盈的妹妹,又看看她手裡的墨塊,若有所思。
二人順利的進城,宋致遠一路打聽沒費勁便找到了鏢局,將貨送進去。宋舒雲便一直在外等他,坐在門口還想著自己的墨塊呢。
“這哪裡來的窮丫頭,坐我們鏢局門口做什麼?還不快趕走?”鏢局內出來好幾個人,說話的是一位看起來十五六的少年,滿是趾高氣揚。
宋舒雲聞聲抬頭看他,那少年眼前一亮笑道:“長得不錯,你在鏢局前做什麼?可是迷路了?”
“等我哥哥,我們是來給鏢局送貨的。”宋舒雲垂眸低聲應道,少年微微挑眉轉頭問道:“什麼貨?”
門口的侍衛並不知道,於是搖搖頭。正巧這個時候宋致遠出來,還不知門口發生什麼,笑著要帶妹妹離開,被那位少年給攔住。
“你們二人來路不明,本公子需好好查查,萬一你們是仇家的人,豈不是要我鏢局損失?”少年盯著宋舒雲咽咽口水,宋舒雲忍不住皺眉——鏢局裡怎麼還有這種人?
宋致遠上前微微行禮,不卑不亢的說道:“這批貨是柳總鏢頭親自送到我家中,讓家父修補的。並非是什麼仇家,這位公子不必擔憂。”
“哦?柳總鏢頭?看你們穿著打扮不像是有錢人家,本公子更在城內沒有見過你們,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們認識柳總鏢頭,還讓他親自送貨,你們好大的面子啊。”少年挑眉意味不明的看著宋家兄妹。
宋舒雲撇撇嘴,嘀咕道:“狗眼看人低。”
“你說什麼?”少年身邊的人立刻拔劍相向,宋致遠伸手將妹妹拉到自己的身後,“小妹年紀尚小不懂事,還請見諒。”
“見諒?”少年勾唇淡笑,仔細打量著宋舒雲,意味不明道:“本公子會見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