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在吳黛媛小時候,她家裡的情況連普通人都不如。
父親早逝,母子倆相依為命,靠著一個十幾平米的雜貨鋪生活,日子過的十分清貧。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病,給那個本就舉步維艱的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母親患了顱內腫瘤,需要動手術,那張蒼白的診斷書成了吳黛媛幼時的噩夢,而三十萬的手術費,更是讓她感到絕望。
她求遍了所有親戚,卻一無所獲,最後在一個雨天,她跪在了王家門前。
王家是勝山首富,門又高又大,透著無形的威嚴。
她已經忘記是聽了誰的話,憑著心底那一絲近乎不可能的希冀,絕望無助的跪在那裡,等待著上天的宣判。
最終那扇門開啟了,走出來的是王家已出嫁的女兒王穎,恰好帶著兒子回來探親。
王姨不僅出錢給母親治病,還讓人安頓她們母女,更是資助她讀完了學業,直到半年前,一次見面,她提起了尚志浩。
吳黛媛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想也不想的答應了!
她一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若沒有王姨,母親早就痛苦病逝,她也會成為孤兒,好一點被福利院收留,壞一點四處流浪,過著沒有希望的日子。
幼時經歷的人情冷暖,讓她早早看透了人性,也不相信書中所描繪的美好愛情,反正怎樣都是過一輩子,去哪裡,跟誰過,她其實無所謂!
婚姻對她來說,是人生可有可無的調味品,如今拿來報恩,她沒有任何排斥。
賓客逐漸多了起來,氣溫不斷上升,雖有海風吹拂,卻難掩燥意。
尚志浩扯開領帶,在這裡站了一個多小時,兩隻腳都快麻了,他斜眼看向身邊女人,倒是一如既往地恬淡,只是那蒼白的臉頰以及額頭上的汗水,暴露了她的內心。
挺能裝!
尚志浩撇嘴,朝侍者要了一杯水,問她:“喝不喝?”
吳黛媛猶豫了下,輕輕搖頭。
她身上穿的婚紗可比尚志浩繁瑣的多,早上起來只吃了兩塊點心,沒敢喝水,不然上廁所會很麻煩。
尚志浩仰頭一口喝完。
剛把杯子放下,他就看到大伯尚成鈞拄著柺杖走來,旁邊跟著小侄子裕暄。
他對這個大伯向來敬畏,所以下意識理了理衣服,腰板挺直,臉上散漫的神情頓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