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真的急於退婚!
所以開陽所調查的李辰安和曾經的李辰安相去甚大,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但這件事本就簡單,開陽沒可能出錯。
這中間怕是有什麼誤會,若非得要有個解釋……
“你們說,他曾經會不會是在藏拙?”
寧巧兮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藏一時或許可以,但藏十幾年……這近乎不可能。再說他藏拙有什麼意義?若是他早些表現出他的才華,他的母親在府上的日子便不會如而今這般窘迫,而他如果真有那才華,也早已去考取了功名,何必天天被廣陵城的百姓埋汰?”
也是。
寧楚楚坐直了身子,看向了開陽,“你再去仔細查查……玉衡也去跟著他,看看他還有什麼驚人之舉。”
兩個侍衛躬身退去,寧楚楚看向了鍾離若水,“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件事在沒有查清楚之前……你萬萬不可對他生出了情緒!”
鍾離若水點了點頭,畢竟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那件事,畢竟那李辰安前後矛盾太大,她確實也需要有進一步的瞭解,比如……
“紙鳶和玉衡不是說他一氣呵成了十來首詞的麼?要不,我們去看看?”
如果李辰安真的落筆而成十首詞,如果那些詞都具有一定的水準,那至少說明李辰安真有才學。
至於其中之變化,這就要深入去了解了。
沈巧蝶一聽吃了一驚,“什麼?他一氣呵成作了十首詞?這不可能!他斷然沒那本事,我敢用人頭擔保!”
鍾離若水嘴角一翹,“倒不用你用人頭擔保,我覺得吧……”她取了一塊馬蹄糕塞入了嘴裡,咀嚼片刻伸長脖子嚥了下去,端起了茶盞來,抬眼又看向了沈巧蝶:“你那婚約之事,現在可有了動搖?”
“不!”沈巧蝶神色堅定,“我心意已決,只求公子相助取回婚書,至於李辰安為何會有如此之巨的變化……這與我無關,我亦絕不後悔!”
沈巧蝶當然不會被李辰安這突然之變而迷惑。
因為她堅信李辰安依舊是那個一無是處的李辰安,她也堅信李辰安的那首詞是抄襲而來,甚至極有可能是其父代作。
其目的……倒不是想要在鍾離府門口去騙婚,恐怕是為了扭轉他那形象,讓他的名聲在廣陵城好聽一些,如此一來,父親看見了希望或許就不會再強求退婚。
一定是這樣!
鍾離若水眉眼兒一彎,她所想當然是李辰安能夠和沈巧蝶脫離關係,如此一來,李辰安就是自由之身,他若真有大才,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成為自己的良配。
他若無才……
鍾離若水又捻了一塊糕點,他和自己依舊不是一路之人。
沒有任何損失,卻佔有一線先機,這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就在二人各懷鬼胎之時,一旁的花滿庭花老大儒忽然一拍書案,發出了“啪……!”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