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御廚從老朱起事之初,就負責著老朱的膳食。
老朱剛起事時,那是什麼身份?說好聽點叫義軍,說不好聽的,那就是土匪!
所以這位徐御廚,水平嘛,也就是山寨裡做大鍋飯的水平。甭管什麼名貴的食材貢品,就算是龍肝鳳髓,徐御廚也就一個法子:水煮!
那味道嘛,四個字:一言難盡!
先前,馬皇后偶爾還能下廚,給朱家兄弟們做點帶花樣的。現在馬皇后母儀天下了,就算為著大明朝廷的臉面,也不能天天去燎灶灰。朱家這幾個兄弟,就只能天天跟著不講究的老朱吃豬食。
也就是大哥朱標現在長大了,又娶了親,偶爾還能出宮,帶來些外頭的小吃和太子妃常氏做的吃食,給弟弟們打牙祭。
不然,朱肅幾兄弟都要瘋了!
現在朱肅攤牌了,放飛自我了,哪兒還能受這閒氣?你不給我自由,我自己烤還不行嘛。
“哼,君子遠庖廚都不知道。堂堂皇子,還親自烤雞肉吃。粗俗!”老婆自顧自和孩子說話,不理自己,老朱只能自個兒在一邊嘀咕。
朱肅沒好氣的橫了老爹一眼。心道:你才讀書幾天啊,還擱我這拽文!
老朱成年之後才開始認字。論讀書的資歷,還真拍馬也比不上朱老五。
“行了。”馬皇后將朱肅手上的雞翅膀抽了出來,放在一邊祥登高高舉起的盤子上。“先進屋,彆著了涼。”
“我和伱父皇有正事對你說!”
說著,拉著朱肅進了裡屋。朱元璋使了個眼色,二虎會意,指揮侍衛們將小院兒重重護住,以確保絕對沒有第四個人,能聽到裡面接下來的談話。
“正事?是什麼事?”見關上了門,朱肅便開口問道。
不過轉頭看到老朱面上的凝重,他自己便猜到了:“是前線的戰報送來了?”
“唔,離五月初六也有一段日子了,確實該送來了。”
見來意被兒子看破,老朱也不遮遮掩掩了。
“唉,你天德叔送來戰報,他一著不慎,中了王保保的奸計……”
“我說的吧。”朱肅道。“我說大明這一仗敗了,爹你就是不信我。”
“你這逆子……”這話實在不中聽,老朱面色一板,想要發怒。一旁的馬皇后已經伸出巴掌,拍了拍朱肅的腦袋。
“你這孩子,為何還在這幸災樂禍?”
“嶺北戰敗,我大明數萬精銳毀於一旦,不知有多少母親失了孩子,多少新婦失了良人!”
“更別提若蒙元趁勢南下,北方半壁江山,頃刻間便要陷於戰火。中原為蒙元禍害百年,百姓本就十不存一,如何能再度重演宋元之禍?”
“你身為大明皇子,理應心繫天下。既然有了天授之才,洞悉了戰局。卻為何又在這洋洋自得,不知為你父皇排憂解難?”
“日後又如何成為我大明屏藩,牧民一方?”
這一番話,說的老朱暢快莫名。還得是妹子,不愧是咱老朱的賢妻!
一物降一物,看這逆子再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