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是識大體的。你說,是不是咱說的這個理?”
馬皇后不吭聲了,她並不是胡攪蠻纏的潑婦。只是看過朱肅臀上的傷口,心疼的緊,這才對老朱使一使氣。心底裡也是認同老朱的說法的。老五出現了騙人的苗頭,確實是該好好整治,必須把這種苗頭扼殺住。
“那你也不該打那麼狠啊!”不過該怪丈夫的還是要怪的。
“這還算狠?”老朱見這識大體的高帽有效,頓感得意,蹬鼻子上臉的把眼一瞪。“那小崽子,為了矇騙咱,信口開河說什麼大明必敗!”
“竟敢拿這等國家大事說嘴。要是不狠狠教訓他,日後封疆一方了,豈不是還要矇騙他大哥?”
“咱打的還算是輕了。要是在看了前線戰報之後,只怕還要打的更狠!”
“戰報?”馬皇后卻聽到了關鍵。緊張道:“什麼戰報?是我大明勝了麼?”
她為後宮女眷,本來一向是嚴守後宮不得干政這一鐵律的。但此次大軍出征,乃是事關全體漢人的大事,百姓們都極為關心,遲早要將戰報公之於眾的。再加上從朱肅那回來之後,她的腦中總閃過無數大明好兒郎,因戰敗而被韃虜所殺的慘狀。心中關心,是以發問。
“那自然是勝了。”說到戰報,朱元璋志得意滿,今早因朱肅的預言而生出的些許陰霾,亦隨之一掃而空。“天德(徐達,字天德)幾日前遣人送來戰報,他的先鋒藍玉兵出雁門,連勝王保保兩仗!”
“這兩仗,打的王保保丟盔棄甲,潰不成軍!藍玉是個好樣的。他似乎是遇春的妻弟?”
“遇春英年早逝,這個藍玉勇猛如此,也算是遇春後繼有人了。”
“可惜,這戰報今日午時才送到。晚了幾個時辰。”
“要是早一些,真該把這戰報狠狠甩在老五的臉上。好讓他知道,信口開河又被當面拆穿,是什麼感覺!”
朱元璋說著,語氣中頗有一種找回面子的得意。
馬皇后卻不說話。原本聽說大明已勝,臉上已冒出瞭如釋重負的喜氣。等聽到朱元璋說藍玉連勝王保保兩場,渾身頓時一僵,面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妹子,你怎麼了?”朱元璋注意到了結髮妻子的異常。
“重八。你剛剛說,藍玉兵出雁門,連勝了王保保兩場?”馬皇后的語氣有些怪異。
“是啊。”朱元璋點點頭,弄不懂自家妹子神色大變又是何緣故。“妹子你怎麼了,這不是喜事嗎?”
“重八,你可還記得,戰報上可有說明,藍玉是在何處勝的王保保?”馬皇后按住朱元璋伸來的手,急急發問。
“嗯?倒是記得。藍玉先是在野馬川擊敗的王保保,而後一路追擊,又在土剌河再敗……”朱元璋話還沒說完,馬皇后的面色已經變得一片慘白。
“妹子?你怎麼了?妹子?”朱元璋大驚,忙攬住了搖搖欲墜的馬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