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這些傢伙,要是好言好語和他商議,豈不是壞了我大明的威風?”
“不先狠狠的扇他一個耳刮子,那群廝鳥,怎認得出咱們這些大爹?”
“五叔,這一陣便讓小侄指揮!小侄定要讓他們知曉,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李景隆躍躍欲試道。
左右這一陣也是示威之戰,朱肅並不認為,這個時間段的歐洲,有哪一支艦隊能夠和大明的寶船艦隊匹敵的。而且,單從海軍作戰經驗來說,李景隆其實也比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豐富的多。
畢竟,他昔日率領南海艦隊時,也曾和南洋土著,打過不少“海戰”。
以大明如今和歐洲的艦船技術代差來說,打這些歐洲戰船,不比打那些茹毛飲血的南洋土著獨木舟難上多少。
三人又聊了幾句,靜候那海港中的動靜。不多時,很快得到瞭望臺上瞭望手的彙報,說是海港那邊,密密麻麻的船隻開始出港,正氣勢洶洶的朝這裡逼來。
“這些鳥廝來的倒快!”李景隆興奮道。依他所想,這些西夷要組織艦隊,怎麼也該有個三五日才是。
畢竟,這港口占地,看著並不十分寬大,想來不是什麼大城。又茲事體大,管事的將這事回報他們的國王,國王再下發命令,一來一回也該有些時日。卻不想這些人竟然當場就急著討死。
朱肅卻不覺得訝異。他讓通譯傳去的話裡,有“背棄卑劣的教會”等語。這對西方人來說,絕對是最為難以忍受的挑釁。
教會信仰,在西方可謂是根深蒂固。要他們背棄教會,可謂是最為惡毒的羞辱。他們沒有妥協的可能,自然只有出戰一途。
不過朱肅沒想到的是,對方的艦隊,在數量上,居然頗為龐大。
“九江,小心些。”既然將艦隊指揮權交給了李景隆,朱肅便也沒有出爾反爾的心思。只是,這般多的艦隊,終究還是讓他有所擔心,是故出言提醒。
雖說都是些破船,但蟻多咬死象,也並非全無可能。明末時東海大寇鄭芝龍的艦隊,就曾以小船擊敗過西方的大船。
“知道了,五叔。您老就放心吧。”李景隆摩拳擦掌的道。他喚來傳令兵,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下達了多項指令。傳令兵得了令後,用旗語將命令傳達給了桅杆之上的另一員傳令兵,桅杆之上的傳令兵則亦揮動令旗,將旗艦上的命令傳達了出去。
很快,整支明軍艦隊開始如同甦醒的巨獸一般,緩緩動作起來。在李景隆的命令下,側面向著海港方向排成了兩列,低矮些的福船在前,高達巍峨的寶船在後。
兩排戰船高低有序,整齊如牆,船舷側面炮口聳立,攝人心魄。出於謹慎,李景隆更是下令放出小船,在陣勢前方,灑下了密密麻麻的鐵鉤漁網。
明軍的海戰戰術還處於摸索階段,李景隆擺出這個陣勢,其實還是和陸地上“列陣為戰”一個思路。
但,這樣的戰術,恰好適用於明軍艦隊的寶船和福船。如海上城牆一般橫列的大明艦隊,絕對是所有當世船隻都絕對無法逾越的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