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可用的色目間諜不算多,能夠保證絕對忠誠的就更少,朱棣身邊這位色目人親衛,不止是他燕王朱棣的親衛,也是朱棣悉心培養的、曾混入歐洲各國打探情報的大明間諜成員。
這色目親衛拿起那件衣衫,又對著西吉斯蒙德的頭顱仔細辨認,而後一臉驚喜,單膝跪地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此人若小人沒有猜錯,應當是西吉斯蒙德,乃是十字軍中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哦?”徐增壽頓時來了興趣,“你可是能夠確定?此人有多了不得?”
“回徐將軍,小的可以確認。”那色目親衛轉向徐增壽道:“十字軍中,能夠同時佩戴如此之多紋章的,只有西吉斯蒙德一人。此人乃是匈牙利和克羅埃西亞國王,擁有波西米亞國的王位繼承權,同時還有諸多國家的侯爵身份……”那色目親衛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一大堆頭銜,將朱棣和徐增壽都聽得頭昏腦漲。
朱棣擺擺手,制止了他念經一般的頭銜誦讀,問道:“不必多說,只說此人在這十字軍中,有多大勢力?比之那統帥約翰如何?”
歐洲小國遍地,許多國家國王的名號也不大值錢,再加上各種關係之亂,朱棣已經習慣了某人有著各種嚇死人的頭銜,實際上卻只是一個沒啥價值的紈絝子弟。那色目親衛道:“回殿下,若只在十字軍中論,此人在十字軍中的影響力,遠勝於統帥約翰。”
“統帥約翰不過空有統帥之名,而此人,則在十字軍中手握重兵,是十字軍中數一數二的實權人物。”
“約翰不過仰仗其父勢力,斷然無法與此人相提並論。”
“這麼說,果然是一條大魚!”朱棣起身站起。“此人既是十字軍中的實權人物,他既已死,十字軍中必生大亂!”
“哈哈哈哈。”徐增壽也是大喜過望。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去燒個馬廄,竟然就撿到了如此大功。他向朱棣建議道:“殿下,若是如此,我等不如將此獠首級懸掛而出,而後再虛張聲勢,佯作攻勢。”
“或許能將這些人逐出此城,佔據城中糧草。”
城堡中的糧倉,位於城中最為中心的部分。明軍此來另一個戰略意圖,就是能夠奪取城堡中這些足夠十萬十字軍軍使用數月的糧草。而按照原來的計議,奪取糧草只能拿等待後隊主力到來之後,徹底將十字軍驅逐出城堡,而後才能夠接收十字軍囤積在城堡中的糧草。
只是這樣一來,糧草勢必會被撤出城的十字軍帶走一部分,甚至有被全部燒掉的風險。
但若是能夠趁著斬殺十字軍大將,十字軍中士氣低落、指揮紊亂的機會,將紛亂的十字軍直接逐出城堡,那麼,明軍就能很大機率的得到城中的全部糧草。
這是一步險棋,畢竟雙方兵力差距十分巨大,但卻又足夠教朱棣起心動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