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才能把草原人的爪牙都給拔了,才能靠著教化,把草原人經營成如漢地百姓一般的存在。”
“這才是我大明的根本大計!是華夏的百年大計!可你呢?”
“五萬可用的草原之兵?那就是五萬個後患!咱是怎麼囑咐你的?說!你留這五萬兵,心裡是不是還有那不該有的念想!”
朱棣雖然條件反射般的後撤了出去,但此時,聽到老朱聲色俱厲,仍是“撲通”一聲趕緊跪了下來,道:“爹,兒子斷斷沒有那大逆不道的想法!”
“這五萬人,兒子真心是為了西征做的準備……而今帝位已歸大哥,我大明事事皆是蒸蒸日上,眼看我朱家,就要締造出不世之偉業。”
“若兒子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來,教我大明內鬥,那豈不是成了我華夏的千古罪人了嗎?”
“若在這個節骨眼下大明出了事,剛到手的草原、倭國、高麗、安南等地,還不都趁機脫離了我大明掌控?這豈非是教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聽朱棣說的誠懇,老朱臉色稍霽。朱棣趕忙趁熱打鐵道:“而且,兒子養這五萬兵,也不是把他們當成昔年的草原勇士來養。”
“昔年的那些草原勇士,大都是如同虎狼一般。其部落族長為了使其保持兇狠,往往不禁止其劫掠,甚至鼓勵他們。”
“但兒子練出來的這幾萬軍,除卻和草原人一樣需要習練騎術、騎射之外,卻是和我大明軍士的訓練方陣別無二致。兒子在軍中,亦設定了文官監軍,每日裡給這些草原人做政教工作,告知他們要為了如今的富足的生活而戰,告知他們忠君愛國的道理。”
“相比起來,倒是這些人,比之普通牧民更加親近我大明華夏……他們只會為了華夏而戰,如何會做那謀逆犯上之事?”
朱棣繼續懇切的說道。看他神情,老朱已是信了七分。
畢竟,這事沒法作假,一查便知。
“哼,縱使你敢有非分之想,咱大明的百萬邊軍,卻也不是吃素的。罷了,你起來吧。”老朱道。
大明如今的強盛,絕對遠非朱允炆時代可比。而且將星雲集,朱標、朱雄英兩人更是雄才大略,絕不會做出朱允炆那般犯昏發動事來。朱棣即便真想做永樂大帝,那也是萬萬沒法成功的。
這一番話,算是試探,也是打壓。他若百年,對朱棣確實是最不放心的。
朱棣有些狼狽的起身,老朱見他模樣,有些心軟,遂別過頭去看朱肅道:“老五,你覺得,讓老四的人去西邊,這方略怎麼樣?”
面對著老朱徵詢考較的神色,朱肅想了想,道:“五萬人,只要能到達中亞,自有那三大蘇丹國提供後勤糧草。”
“再加上那裡也能徵募到我大明的僕從軍隊,想來,湊出十萬人還是有的。與十字軍對壘,必定是足夠了。”
“若說遠征,我中原軍隊,確實不如遊牧民族的軍隊多矣。四哥麾下的那些遊牧民族的草原軍隊,確實最為適合此次的征戰。”
遊牧民族的軍隊進軍之時,隨軍會帶上許多牛羊。牛羊可以用來運送輜重,牛羊奶可以充作水源,牛羊肉也可做軍糧使用,比之中原軍隊時徵募民夫,確實要容易千倍萬倍。
也是因此,從古至今,能夠從亞洲打到歐洲大陸的,大多數都是遊牧民族的軍隊,如成吉思汗鐵木真、如上帝之鞭阿提拉。燕王朱棣封藩於西部的半壁草原,從那裡出兵也恰合時宜。
老朱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道:“不夠。雖說能湊夠十萬人,但要是打了起來,這就是咱大明在西方立威的一仗。”
“這仗不止要打,還必須得要打勝,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