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一會便有人來報,船底下傳來了鑿船的聲音。再過一會兒,這些賊人鑿船不成,竟用了鉤鎖攀上船舷,試圖強攻船隻甲板。
甲板上,錦衣衛以及朱肅自己的親軍早已嚴陣以待,幾排排槍放出,好不容易爬上甲板的倭人們紛紛落入水中。
而後,鐵甲船開動,拽動早就在底下佈置好的漁網,將這數十名刺客全都兜在網裡,一網打盡。
朱肅也沒去管這刺客首領,讓蔣瓛將這些人收監之後,便徑直讓人開著船,回去和船隊大部隊匯合。
回到老朱的旗艦上之時,老朱仍在和徐達、湯和飲宴。三個老人家正追憶著往昔的崢嶸歲月,談笑風生,好不快活。
見朱肅來了,老朱招了招手,面色甚至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淡淡的問道:“可解決了?”
“解決了,抓住了幾十個賊人。”朱肅點點頭道。“有倭人,倒也有一多半是明人。”
“蔣指揮使粗略的審了一番,倭人那邊,是託庇於大名大內氏的武士浪人。”
“明人這裡,多是一些土豪的親信死士之類。一群烏合之眾,跳樑小醜,也敢來刺王殺駕……哼哼。”說到這,朱肅才帶著幾分忿怒的哼哼幾聲。
“大內氏……記得是降了咱大明,封了指揮使的?讓瀛洲那邊的,發兵將那大內家平了吧。”老朱輕描淡寫的說道。
“還有這什麼武士……以武亂禁,真是煩心的緊。讓瀛洲那邊捕拿武士,凡有私自攜帶刀具的,散播那什麼勞什子武士道精神的,全都以妄圖刺殺咱的罪名,捕拿入獄。”
“什麼勞什子武士……煩人的玩意兒。”
“老哥哥,發生了什麼事?”那邊廂,看到朱肅、老朱正在說著,湯和帶著幾分關心的詢問老朱道。
他信國公府,已經確定了要封藩到瀛洲九州島,對這瀛洲的事自然更上心些。
“沒什麼,一樁小事。”老朱擺了擺手,道。“這些日子有些瀛洲來的武士蹦躂的歡暢。”
“咱就略施小計,傳出咱要脫離船隊,暗自微服的訊息。這些人以為逮到了機會,便想在暗中刺殺咱,剛剛被小五一網打盡了。”
“好大的膽子!這群人,當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思,做咱大明的子民有什麼不好?”徐達也喝的醉了些,話語中頗具往昔豪情,一拍桌案說道。
“鼎臣,咱和你說。”他忽然攬住了湯和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傳授經驗的語氣。
“聽說你家封的那瀛洲,有個什麼武士道,動不動就要剝肚皮的。”
“這玩意兒不是個好東西!該改了!什麼武士……我看讓他們讀書很好,讓他們別舞刀弄劍的,好好讀咱大明的聖賢書,學一學什麼才叫做忠君愛國。”
“聖賢書是個好東西啊……我讓那些牧民們都讀聖賢書,現在,已經有許多人明白了自己該當個華夏人,不應當在草原上茹毛飲血啦!要讀書,必須讓他們好好讀書……”
徐達和湯和聊著,老朱則重新轉過了臉來,問朱肅道:“你說的那些土豪,又是個怎麼回事?怎麼會和倭人們攪和在了一起?”
“呵,無非是一些不滿我大明新政的大敵,想要把水攪渾,好渾水摸魚……”朱肅道。
這些所謂的土豪,便是昔日那些舊黨文人的幽靈冤魂,是傳統地主階級的代表。
大明這幾年,推行了許多對地主階層來說十分致命的政策:大搞開疆拓土,大肆發展商業的同時,還使中央大幅度集權,以往仰仗著天高皇帝遠,在自家一畝三分地作威作福的地主階層,而今越發的舉步維艱。
同時,朝廷推行新式高產作物,攤薄了地主們的利潤,推動自耕農結成農莊農舍,以抑制土地兼併,都取得了十分良好的成效。
百姓們有多敬慕老朱,那麼這些老地主們就有多麼怨恨老朱……他們為什麼要刺殺老朱,這理由簡直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