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份自知之明下,除了剛才那個腦袋挨雷劈的蠢貨敢提出要去夜襲明軍……其他軍將壓根不可能生出這份非分之想。
即便將領願意,那些軍卒們也不願意啊!將領腦子捱了雷劈,難道這些老弱病殘,腦子也一併被雷劈過了不成。
想起這一點,白州官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繼而又生出了疑惑:“要是不是有人犯了熊心豹子膽去捋明人虎鬚,那傳來的喊殺聲又是從何處而來?”
他焦慮的左右踱著步子,最後一跺腳,道:“快,伱們誰到明軍營地裡去看一看。”
“究竟是什麼狀況……總要知道了方才放心!”
一眾屬官紛紛悄然後退幾步,不願意觸這個黴頭。到最後,那個提出要夜襲明軍的屬官成為了倒黴蛋,被白州官點了名字,騎上馬去往明軍營地處打探訊息。
白州官滿臉焦慮的等著,在等待的過程裡,喊殺聲越來越大,明軍的營寨處,也出現了足以席捲營地的大火。
眾人越發焦慮,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幫大明天兵救火的當口,那名屬官騎著馬跑回來了。
“怎麼樣?”白州官立刻迎上去問道。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那屬官一臉後怕,一迭聲的說道。“是胡……是陛下,是陛下派來的援兵,援兵和明軍們打起來了。”
“啊呀!”白州官重重的拍了下膝蓋,心裡非但沒有喜意,反而還有一種“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這時候來”的怨念。“完了,完了,大明天兵打完了援兵,一定會對咱們安南心中生出怨氣。到時候,投順的事就又要泡湯了。”
“要不,我們出面去幫幫大明,給天兵們壯壯聲勢?”一名屬官建議道。“要是等大明打退了援兵,再出兵可就晚了。”
白州官十分動心,正在猶豫著要不要付諸實踐。那名前去探訊的屬官出言打斷道:“不,不是大明打退了援兵。”
“而是大明被援兵打退了!”
“我去的時候,正看到大明被援兵給打的節節敗退,告負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什麼?”白州官傻了眼。
什麼時候,胡氏的軍隊有這樣的能力了?
“……”
場面一時變得沉寂,新興府的官員們,皆一臉呆滯的,看向同樣一臉呆滯的白州官。
“大,大人,這該……”屬官帶著幾分木訥的問道。
“完了,全完了……”白州官只覺得好似天鬥塌了下來。
大明勝了還好,大明若是負了,他想要投順大明的事,必然要被胡季犛知曉。可若是被胡季犛知道了,白氏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傳承數代的家業,沒想到竟然要因為這樣的結局淪落……
白州官只覺得上天給他開了個莫大的玩笑。
“對,對了,我還沒投降,或許……”
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脫罪的法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