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他如何篡位?也是讓他那兒子冒稱陳氏之侄麼?”朱肅道。
“呵,這回他的膽子可大得多。”老朱道。“十五日前,胡季犛傳陳藝宗聖旨,言陳藝宗自知時日無多,遂將皇位禪讓於他。”
“兩日後,陳藝宗病逝,胡季犛順勢登基。為避陳氏國號,改國號為‘虞’。”老朱連連冷笑。“他派來向咱請封的使團,此刻只怕已經在路上了。”
十五日前,安南十五日前發生的事情老朱都知道知道的這麼清楚,要說老朱這段時間不是時時刻刻關注著安南,朱肅絕對不信。看來,把陳藝宗弄到馬上風,給胡季犛篡位送上一波“超級加速”,肯定和老朱脫不開關係。
薑還是老的辣,我還是太嫩了啊!朱肅心裡由衷感慨。
“那麼,我大明即將要出兵收復安南了嗎?”朱標挺直了腰板道。不止老朱高興,他這個當太子的,也分外重視此事。拿下安南,大明國力必將更上一層,而且這一次,是直接加強在了大明本土上。
大明若要打仗,他這個監國太子,也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做好後勤排程。
“不急。咱已經讓藍玉帶著人在廉州附近待命。先前老五佈下的那顆暗子阮多方,若他能找來一個陳氏遺留的子孫送到大明,咱大明才能有大義的名分。”
“而且,徵安南還需要一名排程全域性的大將……”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看向朱標、朱肅道:“你們兩,那朱富犯了事,為何不對咱說?”
老司機掉頭都掉的這麼突兀的嗎。朱肅朱標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對視一眼,只好擺出了挨訓的模樣“是,是啊……父皇我們是擔心您的龍體……”
“什麼龍體不龍體,咱還沒那麼脆弱。”老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不怒而威。“咱還聽說,你們兄弟兩爭起來了?”
“老大,那個範顯祖,是在你內閣麾下吧?”
“怎麼,他那麼急著想要鬥垮老五?是老五真要奪你太子的位置了?”
“父皇,我……”朱標一聽,趕緊就要跪下解釋,朱肅伸出手拉了他一把,上前一步道:“爹,這事和大哥沒關係,是那姓範的不知道怎麼吃錯了藥,上來就逮著我一頓咬……”
“五弟!”雖然也對範顯祖所言略為不適,但朱肅說話如此粗俗,還是讓朱標皺起了眉頭。
“前些時間,我和大哥還在商量著,要一唱一和,直接把那朱富給辦了的。誰知道那範顯祖突然冒了出來,硬說我是想要謀奪這太子大位。”朱肅語帶冷笑。隨後話鋒一轉,道:
“不過,我這些年的風頭,確實出得多了一些。招致一些人的忌憚,也情有可原。”
“父皇,為了我大明朝野,我看,您還是再將我的職權剝一些去罷!免得有人總擔心我和大哥撕起來,妨害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五弟,你……”朱標看著朱肅這疲賴的模樣,本來的申斥,變成了搖頭失笑。這五弟倒也是見縫插針,動不動的,就想要趁機減輕手上的職權,無事一身輕。
“你想的倒美。宋濂不是說了,要你大哥做武王,而伱這周王殿下,就給你大哥做周公旦。”老朱笑道,倒是沒出現什麼生氣忌憚的樣子。“那範顯祖是個老成的,咱前些年,在內閣給你大哥留了這些老成守舊派,是想著內閣畢竟是決斷天下事務之地,全是那些學了新學的年輕人,未免失之穩當。”
“但卻也沒想到,那範顯祖,竟是將自己的抱負,全寄託在了你大哥的身上。”老朱冷笑道。
“抱負?”朱肅臉露不解。“什麼抱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