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黃淮點頭道。“殿下囑咐,教我伺機而動,設法成為胡氏心腹謀士。”
“而對今後的胡季犛而言,再無人能比能夠忠誠於他、襄助他謀算陳藝宗之人,更能得他的信任。”
“若他當真聰明,當會更加想方設法的拉攏於你。此事傳開,還能使你在寒門百姓之間名聲更盛……好謀算。”黃觀亦點頭讚許。
反正,黃淮本就沒想過要在這安南國仕途順暢……惡了陳藝宗什麼的,別人看來是天塌了,而在他們看來,不過小事而已。
小國妄自尊大之主,也敢稱皇,不知天高地厚,不日即將自滅,有何可畏?
不值一曬爾。
他們的陛下始終只有一位。
“雖說如此,然胡季犛才剛剛統合朝臣,安南朝廷之中,仍有不少士族未被胡季犛收服。”黃觀繼續分析道。
“即便胡季犛會欲架空陳藝宗,只怕,也需要些時日。”
“你要小心,切莫沒等來胡季犛的招攬,反先被陳藝宗所害。”
“陳藝宗貪圖享樂之主,該無膽冒著冒犯殿下的風險,前來害我。”黃淮道。“大不了,我向他辭官,到山野民間養望去。”黃淮學著朱肅平素的模樣,攤了攤手。
“……伱年未弱冠,就想告老養望?哈哈哈哈。”黃觀被黃淮故作詼諧的做派逗得笑了,不過,倒也沒有認為黃淮的做法不對。
於他們而言,狀元“範淮”的名號已經打出去了,“範淮”已經成為了安南寒門人物的標杆。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不斷提振“範淮”的聲望,同時,獲取胡季犛的信任,好隱在暗處為胡季犛出謀劃策,掌控胡季犛篡權的進度。
而後,到了合適的時候,來個“華麗謝幕”,引爆安南寒門與士族之間的矛盾。
就可以了。
是否當官,其實無關緊要。沒人稀罕當這安南小朝廷的庸官兒。
黃淮做好了被閒置一段時間,甚至是被陳藝宗來個下馬威的準備,也做好了有一段時間沉寂,無法靠近胡季犛的準備。然而他與黃觀沒想到的是,胡季犛比他們預料之中的更加沉不住氣,宮中賜宴後的第三天,胡季犛便喬裝著來了。
“明公,您這是?”看到胡季犛一身員外袍,從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中鑽了下來,黃淮恰到好處的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範小友,莫在此間……進屋,進屋再說!”胡季犛飛快掃視了一番左右,而後拉著“範淮”,鑽進了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