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軍都尉府是拱衛京師的禁軍,是萬萬不能妄動的。
而北征的軍隊雖勉強算與北元打平,但戰略層面卻是一敗塗地,損失亦極為慘重,短短數月哪能直接恢復元氣。
讓這樣一支軍隊再往北去,確實容易出事。這一點,倒是標兒考慮的更細緻些。
“那如何辦?納哈出那廝手下足足二十萬人,不得不防……”
“唉,只要牽制住此獠……”老朱回過頭,看起了選在屏風上那副截自朱肅《坤輿萬國圖》的大明周邊地圖。地圖上,遼東納哈出所代表的紅色分外惹人煩躁。
“若是高麗能聽我大明調遣,那便好了、”老朱的目光,轉向了另一邊的高麗方向。若是高麗能出一支偏師釘住納哈出,那大明便能從容收復西番、雲南,再尋機與納哈出決一死戰,徹底收回遼東之地。
可惜,高麗首鼠兩端,面上雖然臣服,若是讓他出兵,卻必然顧左右而言他……
先時,甚至還欲圖盜取老五手中的方子。此國之寡廉少恥,可見一斑。
老朱不禁開始懷念起朱肅所說的“平倭國、高麗、越南三國策”來。
“罷了。為今之計,只好讓天德加速整軍。”
“趕快前往北平駐守了。”
“想來那納哈出即使真傾盡全力入寇,以傅友德與北平府的駐軍,亦能拖延的住一二。”
“只要天德能在數月內前往北平,北方便可無虞。”
老朱看著地圖唸叨道。老五也曾說過,今年北疆不再會有大的戰事。雖然亦要防範那納哈出一二,但想來,不會出什麼大事。
“攘外必先安內。唯今之要,還是先收回雲南之地!”他的眼神,看向了地圖上位居南方的雲南。
“爹……”
“如今朝中正在動盪,便要收雲南,是否有些操之過急?”朱標擔憂道。
“若是一不小心,戰事曠日持久,朝中又因胡惟庸一案人心惶惶。”
“兒臣恐……會釀成大禍啊!”
“不如循序漸進,步步圖之……”
“你這話,是老成持重之言,歷史上的咱,也是步步圖之的。”老朱嘆道。
“可是……時不我待啊……若是再如老五所說的歷史那般行事,穩妥是穩妥。可這大明,只怕亦逃不過數百年後,再度為異族入主的命運。”
“咱平生最喜安穩……但現在,卻是不得不賭。就是要趁著軍隊血性未失……事先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來!”
“而且,既然你都認為朝中動盪不宜動兵……那麼北邊的梁王,是否也會這麼認為呢?”
“……爹聖明。”朱標被說服了。
“你便給咱維持好內閣,只要內閣不倒,朝廷就亂不了!”老朱躊躇滿志。“老五的這內閣之策,真乃不世之良法也。”
“有這內閣,咱方能放開了手腳,好好的將這大明朝堂徹徹底底的整肅一番。”
“可惜今年年關,老五是暫時沒法回京團圓了。咱還得藉著胡惟庸一案整肅朝廷,他若回京,立時便要陷入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