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張士誠不跑了兩個兒子嗎?”朱肅摸了摸下巴,有些擔憂。“長子張仁倒是已經露出了狐狸尾巴。”
“這次子張禮,卻不知潛藏在何處。若是兄弟兩化整為零分居兩處去了,倒也是個麻煩事。”
“回頭擒了張仁,詢問於他便知曉了。”姚廣孝安慰道。
朱肅點點頭,現在餌料已經灑了下去了,等烏龜露頭一併抓出來就是。
眼下的第一樁大事,還是平定蘇州災情,安撫蘇州民心。
而且沒有了群眾基礎,這些逆歷史潮流而動的反動派,自然會自行煙消雲散。
“老羅,有一樁極緊要的事,還是得你去做。”朱肅轉過頭,對著身後一直靜靜聆聽,卻始終不發一言的羅貫中說道。
羅貫中新近歸附,對朱肅一行人還不甚熟悉,平日裡表現的甚是拘謹。身為幕僚雖有心為朱肅出謀劃策,然則已經一把年紀,心思並不敏捷,專業能力也差了黑衣和尚姚廣孝許多,時常只能淪為聽眾、看客,或偶爾做一些基礎的文書工作。
此時正獨自在一邊自慚,聽得朱肅叫他,渾身不由一震。“殿下有何吩咐?本(羅貫中名本),必肝腦塗地!”
“肝腦塗地倒不至於。”朱肅笑道。“只是這一樁事,確實只有你才能為之。”
“還煩請你,寫一些突出戰爭兵禍之殘酷、尋常百姓殊無活路的話本、劇目。”
“必須以百姓的視角來寫,務求貼近百姓生活,予人以身臨其境、兔死狐悲之感。”
“本王有大用。”
朱肅的表情極為鄭重。
“寫話本、劇目?”羅貫中瞪大了眼睛。
誠然,寫話本、劇目,是他所擅長的“專業”,亦是他本人的興趣所在。只是……
這寫聊以消遣的東西,殿下何以如此重視?
“老羅你太輕視這些東西的作用了。”聽羅貫中道出了心中疑惑,朱肅失笑道。
“以本王看來,家之技藝,若能善加運使,其作用實不下於其他的諸子百家。”
開玩笑,在娛樂匱乏的古代,戲劇這些普羅大眾所喜聞樂見的宣傳形式,簡直就是掌控輿論的最強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