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若是為殿下的那些方子,我侯府還真沒什麼興致廢這周章。”
他踢了踢地上王在賢的屍體。
“也不知殿下的格物有什麼誘惑力,竟引得這高麗人那般推崇。”
“他原先是想拜入殿下門下,託我代為引薦而已。卻不得其門而入。”
“故而便打起了歪主意,想著從各處的工坊盜了那些方子回去,探得格物的奧妙。”
“便連那破木頭也要拿走,實在可笑……”說著看了看那邊的珍妮機。
朱肅眼睛微眯。看來,這高麗人也不一定是想偷方子,想偷的可能是“格物”這一門學問。故而才會不知道珍妮機有何作用,但看它單獨擺在工坊裡便將它偷走。
“本王不是問你這些。”
“本王問的是,那三員工匠究竟在什麼去處。”
朱肅面無表情。
“殿下不必擔心。他們並非被我藏了起來。”
“水泥乃是殿下所創,即便有了方子,沒有殿下首肯,我侯府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制販水泥。”
“私下販賣,又能有幾分的利?這水泥方子於我而言,不過雞肋而已。”
“那三員工匠,卻是被我殺了。”
朱暹語氣極為淡然,仿若在說殺了只雞。
“殺……了?”
朱肅語氣凝滯。
“不過是三個流民,殿下何必介懷。”朱暹語氣有些不耐煩,似是認為這種小事沒什麼好說的。
“殿下。”狗兒已問完回來,附耳對朱肅低聲道:“問清楚了。”
“這些工匠,大都是被永嘉侯世子的人假扮的流民劫持出來的。尋常的工匠就捉了妻兒相威脅,那三人卻是無妻無子的流民。”
“聽聞要他們前往高麗之後,那三人無家眷之累,又認為受您大恩才有一口飯吃,堅決不吐露水泥配方。”
“為殺雞儆猴,永嘉侯世子便當眾將其斬殺……”
“受我大恩?”朱肅一愣。那些流民來莊子裡,自己也只是囑咐給他們留一碗粥,讓他們可以做工養活自己罷了。
只是這樣,這卻算什麼大恩?
值得他們因此……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