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回身繼續整理起包裹,沉聲道:“綠依在山下等我們,一會兒就下去和她會合。”
無求嘻嘻一笑道:“那麼昨晚你定然是和綠依在一起咯?”
胡言心中一凜,趕忙回身瞪著無求道:“打住,昨晚我也沒和綠依一起,我一個人在密林之中打坐呢。是今早才遇到她的!”
無求本來想套點風月之事聽聽,結果什麼都沒打聽到,頓時沒了興趣,癟癟嘴道:“你可真沒勁!”
胡言白了無求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對了,你這小子平日裡和師傅一起修行,以師傅的為人應該不會教你這些東西吧!年紀輕輕的,也不知道你從哪兒知曉得這麼多!?”
無求咧嘴笑了笑道:“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麼?常言道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千鍾粟。什麼東西不能從書裡得來?”
胡言有些詫異道:“你是說你從書裡看來的?清源宮會有這樣的書?”胡言有些難以相信。
無求攤了攤手,湊到胡言耳旁小聲道:“清源宮藏書閣自然是沒有,不過七師兄卻有!有一次我無意間從七師兄的枕頭下翻出了一本《金 瓶 梅》來,裡面寫的可盡是些男女之事呢!”
胡言雖然沒看過《金 瓶 梅》,卻也聽說過,那可是淫 邪之書,哪堪入目,於是道:“這七師兄不知怎麼想的,不好好修行,反倒看這些汙心之物。”
見胡言那面紅耳赤一臉厭惡的模樣,無求卻笑了笑道:“非也非也!這《金 瓶 梅》可不是什麼穢 褻之物,那可是一本奇書呢!”
胡言狐疑的看著無求,不以為然道:“此話怎講?”
無求翻身坐於床上,搖頭晃腦的道:“劉廷璣《在園雜誌·卷二》有云:“深切人情事務,無如《金 瓶 梅》,真稱奇書。欲要止淫,以淫說法;欲要破迷,引迷入悟。而文心細如牛毛繭絲,凡寫一人,始終口吻酷肖到底。結構鋪張,針線縝密,一字不漏,又豈尋常筆墨可到!”
劉廷璣不認識,也沒看過什麼《在園雜誌》,不過他卻明白了無求這話中的意思。人畏懼黑暗,想要戰勝黑暗,就必先進入黑暗。要想知道一個山洞到底有所深,就必須下到山洞的底部。這便是欲要止淫,以淫說法;欲要破迷,引迷入悟之意。
胡言若有所思,亦有所悟!這不正是修行麼?或許有的時候大道就在腳下,只是不為世人所知所悟罷了。
見胡言若有所思,無求也不打擾,笑呵呵的跳下床,開始整理起自己什物來。
胡言心中有所明悟,倒也沒多深究,只是把床上的東西一應的整理了齊備。回頭對無求道:“無求,莊大哥他們可曾起來?”
無求應了一聲道:“我實不知,既是昨夜和他們道過別,今番自行離去也是無礙的吧!”
胡言心中惦記著綠依,還得央求莊白替綠依施下封印妖力的咒法,豈能這般不辭而別。於是道:“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卻有一事得莊大哥出手幫忙呢!”
“何事?”無求放下手中的活計有些疑惑的看著胡言。
胡言笑了笑,將自己和綠依的說話,毫無保留的告訴了無求。
無求聽聞綠依要和他們一道回清源宮,自然是喜不勝收,當聞說執法堂很有可能會藉機發揮,便暗自蹙眉,直到胡言將要讓莊白給綠依下了咒法封印體內的妖力時,無求才展顏而笑。
“這倒不失是個好辦法!那我一會兒就去請莊大哥下山替綠依封印體內的妖力罷!”
胡言點點頭道:“是了,那我們分頭行動,你先去請莊大哥,我先去看看紫菱收拾好沒!”
“得咧!”無求將收拾好的包裹往胡言懷裡一丟,便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胡言笑著接過無求的包裹,搖搖頭,將自己的包裹一應的掛到肩頭,快步向紫菱房間的方向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