賁虎見莊白氣勢洶洶,而自己又有傷在身,也不敢貿然出手,沉聲道:“清源宮執法堂賁虎,奉命清理門戶。不知道友何門何派,何故出手相向?”
莊白蹙眉道:“胡言所犯何罪,道友竟下如此狠手。”
賁虎眉頭一豎,厲聲道:“此乃我清源宮之事,毋須外人操心。”
莊白將手中長劍一橫,冷哼道:“胡言是我兄弟,你想殺他先過我這一關。”
見莊白如此,賁虎心中不由得有些猶豫,倒不是他怕了莊白,而是自己現在身受重傷,來者的實力不俗,打起來自己定然討不到好,而且胡言又有乾坤帝鍾守護,自己想要殺他,一時也難以得手。權衡利弊之下,頓時心生退意,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自己傷好了,再來取這兩件靈寶和胡言的性命也未嘗不可。
思及此處,賁虎不由得大笑一聲,但片刻之後笑聲嘎然而止,雙眼如矩般盯著莊白道:“好好好,我賁虎向來敬重有情有義之人,既然道友如此說,我便賣你個面子,權且記下胡言的項上人頭。不過道友是不是應該通名道姓,等得空我也好去拜望一番。”
莊白自然知道賁虎這話中意識,說是拜望,倒不如說是找麻煩,不過他行的正做的端,也不怕人尋仇,於是仰著頭高聲道:“茅山毛震天坐下弟子莊白,揖手了。”
賁虎心中一沉,面色微變道:“原來是茅山派毛道長的高徒,果然器宇不凡。”
莊白冷哼一聲,抱了抱拳道:“見笑了!”
“行,今天就看在令師毛道長和道兄的面子上,放過胡言一命。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此後有機會一定會去拜訪你們的……”說著陰鬱著臉,恨恨的看了一眼莊白和不遠處的胡言,一抱拳,身形一展,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賁虎離去,莊白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剛剛他和賁虎僅僅只過了幾招,便感覺此人功法不凡。要不是賁虎受傷在先,恐怕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看了一眼重傷之下的胡言,心中不由得一沉,趕忙衝了上去。
乾坤帝鍾感知危險消失,一聲嗡鳴,金光消散,鐘身一晃,消失於虛空之中。
莊白跑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胡言,檢視了一下傷勢後,趕忙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個波綠瓷瓶,從裡面倒出了一顆潔白似雪的丹藥,輕輕的掰開胡言的嘴,小心翼翼的塞了進去。
那丹藥入口即化,藥力瞬間沁入五臟六腑。胡言只感覺一股清涼之意一直從喉嚨蔓延全身,周身的疼痛瞬間蕩然無存,腦袋也不再渾渾噩噩,人慢慢轉醒過來。
“莊,莊大哥,你怎麼來了,賁虎呢?”胡言訝異的看著莊白,轉頭四顧,卻根本看不到賁虎的身形。
莊白笑了笑道:“胡兄弟,不用擔心,賁虎已經走了。”
胡言微微一愣,喃喃道:“走了,他怎麼走了,他不是要取我的性命和法器麼?”
莊白皺著眉頭道:“他確實是走了。不過胡兄弟你是怎麼招惹了這麼個厲害的對手。同為清源宮之人,他竟然對你毫不留情想將你除之而後快。”
胡言苦笑著搖搖頭:“這事說來話長!”
莊白沉吟片刻,用胳膊架起胡言道:“既然說來話長,那就先回去再說。”
胡言點點頭,感激的看著莊白道:“莊大哥,這次多虧有你。不然……”
莊白笑著搖搖頭道:“自家兄弟不必說這些。何況我也沒做什麼,你能活著,多虧了乾坤帝鐘的庇護。”
“乾坤帝鍾麼?”胡言心中一愕,思及千鈞一髮之際,要不是乾坤帝鍾忠心護主,保護了自己。恐怕自己此時早已身首兩處了。頓時對乾坤帝鍾感激不已。
那虛空中的乾坤帝鍾,似乎感受到胡言的感激之情,愉悅的發出一聲嗡鳴,算是做了回應。
“老朋友,關鍵時刻還是得靠你啊!”
“胡兄弟,別發感慨了,我們先回去再說吧。我這固元丹雖然能助你固元,控制你的傷情,但要想徹底復原,還得你自己運功療傷。而且我們出來這麼久,寧兒他們一定等著急了。”莊白擔心胡言傷勢有變,趕忙說道。
胡言點點頭,在莊白的攙扶下收回插在地上的龍魂斬妖劍後,一步一挨的向客棧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