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許易心頭略鬆一口氣。
試弟子的經濟狀況,他已經有了基本的摸排,在修煉界,也就比那些散修好一點,勉強脫離赤貧階段。
除了一些社團的會首們,頗有財力外,餘者不值一提。
即便如此,試弟子中也不會有誰有能力辦一場有瓊玉靈乳出現的交流會。
聽荒祖說,訊息在試弟子中,目前還是封閉的,他才勉強放心。
否則,這所謂的瓊玉靈乳,就不必抱什麼指望了。
“公子勿憂,我雖不敢肯定瓊玉靈乳訊息的真假,但也有三四分把握,因為聽那王龍說,這次交流會的准入標準極高,沒有百枚元丹的身家,是不要想進入的,而且入內還要驗資在先,這等規格的交流會,即便流傳些訊息,吸引人氣,恐怕實的部分,還是多於虛的。”
荒祖繼續寬解許易道。
許易道,“既然人家無意擴散,這麼隱秘的訊息,你怎麼知道的?那個王龍是什麼人?”
事關重大,便有蛛絲馬跡,他也要自己把握,分辨其中的真假。
荒祖道,“那王龍乃是一位內門弟子門下的幫閒,在內門、外門中,他這樣的小人物,什麼也不是,但到了試弟子的圈子,他的身份就頗為顯眼了,求道臺上,常見他的身影。此人修為頗差,氣量不佳,最喜好被人奉承。”
“老盧我知曉公子志向遠大,只是暫時蟄伏,將來註定要一飛沖天的,似王龍這等小人,雖然不成氣候,但或許咱們用得上,所以這段時間,我屈意結交,已經能和他稱兄道弟了。今日,我請他到山下飲宴,席間勸酒之際,他推脫說不能多喝,這幾日要去操練,為什麼交流會做準備。”
“言語之間,頗不耐煩,似乎他去了,也是要伺候人的。我一聽似乎有緊要訊息,不敢怠慢,便咬牙讓掌櫃的上醉仙翁,奶奶的,一聽說是醉仙翁,那王龍也推脫了,一口氣要了三壺,那可是一壺便值一顆絳珠草的佳釀,酒勁極大。王龍不過喝了一壺,便開始舌頭打結,我趁機套話,又不斷奉承,還花了血本,叫了一桌八珍席,連同剩下的兩壺醉仙翁一同打包相送,那王龍才沒繼續端著,跟我說了一通,還咬著大舌頭,再三要我保密……”
聽罷荒祖的轉述,許易若有所思地道,“聽王龍話裡的意思,這次交流會的主辦方,至少是內門弟子,或許更高,如此一來,瓊玉靈乳的訊息,也確信了幾分,不過這等寶物,能拿出來,也不一定是要元丹,弄不好便要用寶物置換。好了,不管如何,這場交流會,我必要參加,你加把氣力,繼續在王龍身上下功夫,不必惜力。”
說著,便將五枚元丹拋入荒祖手中。
荒祖激動得連連擺手,“當不得這許多,當不得這許多,王龍不過小人物,沒那麼大胃口。公子且留著應急吧。”
許易道,“你在外為我出力,我自不能讓你難辦,皇帝還不差餓兵,你手頭也得有些餘錢,不必廢話,速速幫我探明究竟,至少要把接入口,給我探出來。”
荒祖鄭重道,“老盧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言罷,一臉悲壯地去了,好似真要去投身火海。
有了瓊玉靈乳的訊息,許易的心思全亂了,根本靜不下來,即便是誦唸清心訣也不行。
觀書也看不下去,在青坪上,如沒頭蒼蠅,四處亂轉。
直到第二日午間,荒祖頂著一張灰敗的臉,騰上崖來,見得許易,噗通一下,拜倒在地,泣道,“老盧無用,誤了公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