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輕輕舒一口氣,總算遮掩過去,沉聲道,“當時,我和許兄痛飲三百觴,都有些醉意朦朧,便互訴生平。
許易談及他這些年所交的摯友,言辭中,對寧聖最是感念。
有一句我記得最是清楚,說他這一生交了幾個紅顏知己,豪傑兄弟,但真正能為他拼命,也能讓他為之拼命的人卻極為有限,而宮主便是他願意為之拼命的摯友。
相交雖不久,但也算意氣相投,我看得出來,許易絕對是性情中人,他能說出此話,足見宮主在他心裡的分量。”
他話音方落,騰騰雲氣消失,一陣物換星移,他彷彿置身另一座大殿,寧無憂的身影顯露出來,只是依舊薄紗覆面,讓人瞧不見她的容顏。
她能現身,許易便知道這步棋走對了。
當下,寧無憂便和他以許易為中心,敘談了起來。
許易看得出來,寧無憂對自己很是關心,他心中感動,卻實在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能讓寧無憂如此看重,除了感激,也只能是感激了。
“……我沒加入星空府,便是不想給許兄添麻煩,他在星空府雖然有陸中一照拂,但想找他麻煩的人也不少,我就不給他添亂了,便投了這北斗宮。
如今,也算小有成就,他日許兄若是有難,我也能借一把力給他……”
許易大談了自己的境況後,又繞了回來。
他實在不便像寧無憂坦白自己的身份,只能儘可能地讓薛向和她靠得近些。
兩人足足談了半個時辰,一位宮裝婦人兩次來換茶,寧無憂才不得不中斷了交談,放薛向離開。
許易才出了北斗宮,多羅殿便收到了訊息,徐洪生幾乎將掌中的一對鐵寶捏廢,咬牙切齒道,“這小子是真不要臉,真不知他說了多少諂媚的話,竟然哄得寧聖軟了耳根子,該死,真是該死。”
曹洪道,“主上且寬心,姓薛的蹦躂不了多久了,時間一久,寧聖會知道她該倚靠誰來控制整個北斗宮的。”
徐洪生點點頭,“說得好,時間終究是在我這一邊的。
不過,姓薛的那邊,也不能不放鬆,他手下多是星空盜出身,那幫盜匪做慣了燒殺搶掠的營生,我就不信這狗還能改了吃屎的習慣。
叫人給我盯緊些,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時向我彙報。”
曹洪領命退下,他第一次領受徐洪生交付的任務,存心要搞個大新聞,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
一番籌謀,調動不少資源,還終於叫他突破了。
這日晚間,曹洪興奮異常地闖入多羅殿,才說了幾句話,一顆心激動得險些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