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小心翼翼地掃了她一眼,佯怒道,“真不知羞,許易這樣做,可不地道。”
餘都使道,“此人又不是第一次仗著詩文,蠱惑人心,為己牟利。總有那良善女子真當他是一顆冰雪心,為他的文字感動,甘願被騙。名士,呵呵……”
小陶才要張嘴,便閉緊了嘴巴。
餘都使定睛,正要問她這又是作哪門子妖,忽地覺得自己適才說的話,有些不對勁兒。
“好你個死小陶,滾出去。”
餘都使素手一揮,小陶蹭地遁走,遠遠道,“許易可不像你說的那樣,不管怎樣,人家可為你出了主意,可沒白佔你便宜。”
“討打!”
餘都使再揚手,小陶瞬間逃個沒影兒。
過不到一炷香,蹭地一下,小陶又溜了回來,餘都使正在小舟上發呆,先前的心氣兒早散了,見她來,招呼也懶得招呼。
小陶卻面現慌急,劈頭蓋臉道,“沒想到許易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
“好好說話。”
“我埋在宇文拓那邊的人回報,許易大比過後,去拜見宇文拓了,現在就在五龍堂。”
餘都使白淨的麵皮閃過一絲青氣,淡淡道,“去便去唄,我和他互不相欠。”
………………
大雪山,五龍堂。
聽到許易前來拜見的訊息,宇文拓下意識的反應便是自己是不是生氣過頭,出現了幻聽,要不怎麼會聽到這麼難以理解的內容。
“若我所料不錯,這傢伙是來服軟的。”
老樊捻動三縷長鬚,一副諸葛我最亮的表情。
宇文拓道,“他不是瘋了吧。”
老樊微微搖頭,“非也,公子有所不知,此獠最是奸狡,先用計策哄騙徐胭脂那瘋婆娘,拿到了武試第一,為成為仙官打下了堅實基礎。再來找公子您服軟,不過是想解除後顧之憂。設身處地而思,我也會作此選擇,公子高高在上,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他若不把公子這關過好,這個仙官,他休想當得消停。”
宇文拓冷笑道,“求饒?沒這麼容易!老子在他身上費了多少心力,這會兒想老子撤火,做夢!不過,他既然送上門來,我正好消遣消遣他,也好出一口心中惡氣。讓他進來。”
隨侍才領著許易入內,許易便長長一鞠到地,連呼“死罪”。
宇文拓冷笑道,“你何罪之有啊?聽聞你空虛客透過了大比,乃是當場新貴,某可當不起你的大禮。”
許易連連擺手,“大人言重了,言重了,我便是飛得再高,在大人眼中也不過是爬蟲一隻,螢火如何敢與皓月爭輝。”
宇文拓冷笑道,“你可是真會撿好聽的說,無怪一張嘴皮子能糊弄得如今的高位。”
老樊冷聲道,“既然是請罪,敢問你罪在何處,又如何請罪?”
許易抱拳道,“若說罪,便是罪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不該為了巴結餘都使,而不知深淺地得罪了宇文大人。說實話,若不是糊弄住了徐胭脂,我還真不知要我算計的,居然是宇文大人。早知道是宇文大人,打死我也不敢如此啊。”
宇文拓冷哼一聲,“果然,那賤貨就是在耍手段,嘿嘿,現在才想起請罪,你不嫌晚了麼?漫說你不過才得了個從八品的小吏,便是七品又能如何,我要弄你,翻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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