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異象才顯化,整個人便化作了太陽,杜少一冷笑一聲,隨即催動自己的神圖,卻驚訝地發現始終死寂的那縷灰色印記,忽然扭動一下,金色命輪轉了半圈,便停了下來。卻是根本沒有催動異象。
杜少一來不及驚呼,便被打飛出去,爛銀槍再度化作了許易的形象,他凌空暴退,周身溢血,口中噴出的鮮血幾乎如開啟了水壩。
“握草!”張雲景驚呼一聲,急如流雲趕上前去,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一擊會將杜少一傷成這樣。他正驚慌間,杜少一週身開始流溢著亂光,這是神圖解體之兆啊。
砰的一聲,杜少一砸在了地上。荒魅狂呼一聲,“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嗖地一下,隱身躥到了杜少一近前,將許易的那妖體命輪打入了體內。隨即,他急速遁走。
這一切,在張雲景眼皮子底下發生,偏偏張雲景毫無察覺,許易的妖體命輪才進入身體,那縷灰色印記,便陡然放大,於此同時,早就混亂不堪的金色命輪中的神圖異象,更在加速流溢。
杜少一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他本來還拼命地想要穩定神圖,偏偏許易的妖體命輪這一摻和進來,他立時失去了對神圖的控制。
杜少一週身流溢的光彩,嚇壞了張雲景,他不顧一切,撲上前來,往杜少一口中送出一枚銀色藥丸,那枚銀色藥丸才入許易口中。許易本來疲憊不堪的妖體命輪,頓時壯大,杜少一週身的亂光,流溢得就更快了。
“握草,老杜,你別嚇我,你別嚇我,振作啊,振作啊。”
饒是以張雲景正仙之尊,此刻也是廟裡失火慌了神,不住地將那銀色藥丸送入許易口中。
終於,杜少一週身的亂光停止了外溢,許易的兩大命輪,卻復原如初,便在這時,杜少一命輪中的那縷青色神芒,有流溢位外的徵兆。
只一瞬間,將許易的周身映成了青色,張雲景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旁人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他豈能不知道,這分明是果位流散的徵兆。
神圖修士多不勝數,可有果位的,在這南境,只有他和杜少一。
如果杜少一連果位也流逝了,說明杜少一肯定要死在此處,如果杜少一死在了此處,那他是什麼罪名?
上面不可能饒過他。他現在真的要跪下來求杜少一別死了,開什麼條件,他都答應。
眼見青光便要將許易映成透明色,張雲景再也不管了,他催出一枚青色神芒,籠罩住了許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