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清,曹能心中恐懼更甚,再看向許易,越發覺得此子高深莫測。
龔超又驚又慌,他完全懵了。
黃開何人,他太清楚了,說白了,就是個只知廝殺,四六不通的蠻子,許易進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可如今,死的卻是鄭八火,而且看黃開的言行舉止,分明對許易極為敬重,且是為了許易,而殺鄭八火。
這人就是有妖法,也該只對凡夫俗子有效,豈能魅惑黃開這種強大妖修?
“算了,黃兄,豈能因我之過,讓他人遭無妄之災。”
許易一臉溫和地說道。
“哼!”
黃開重重將鋼槍頓在地上,瞪著曹能、龔超道,“今日若非看許兄面子,殺你二人,如殺二狗。”
言罷,向許易欠身為禮,“辱加身而不怒,寬宏能恕人,許兄,真君子也。”
龔超幾要吐血,恨不能掰開黃開的耳朵,大吼,“你他馬口中的君子,正在向老子傳音威逼索要印信。”
再是義憤,又能如何,他只好向黃開告個罪,說自己識人不明云云,一連串自責後,終於向許易移交了印信和公文。
走完流程,許易收了地上的願珠,終於拉著黃開到了廳外。
龔超長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地,曹能重重一哼,轉入後門去了。
“這是鄭八火的資源,黃兄拿去吧,你要養一山之人,著實不易。”
許易將那十餘枚願珠朝黃開遞來。
黃開擺手道,“還是許兄拿著吧,我現在才知道因為我的存在,讓東山屬三城之名,飽受多年的困苦,如此罪孽,真不知怎樣償贖,這些願珠,許兄便代我用與三城百姓吧。至於鳳棲山,已經是過去了。”
許易驚道,“黃兄此言何意?”
黃開望向遠方道,“今日見了許兄,我才知天下有的是英雄豪傑,黃某自幼立志要做一等一的英雄豪傑,可到頭來,卻是畫虎不成反類犬,貽笑大方。今日聽許兄一言,茅塞頓開,故而,黃某解散了鳳棲山,決定周遊天下,希望能結交豪傑,拜會英雄。”
許易早就料到黃開多半會走這一步,彼時,和黃開會談,他就知道這位少年中二的有多厲害。
與此同時,他還真對黃開生出了些許佩服,中二少年有的是,但一心想當英雄豪傑的卻是不多,且如此有決斷力的,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