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堰去而不歸,鍾無如此反應,顯然是出了變故。
衝入山門,無人阻攔,一口氣衝到山頂,一個寬闊的平臺上,屬令衙門的匾額,如日東懸。
許易率領大軍才衝上來,忽的,戰吼聲四起,卻見三個甲冑齊全的方陣,陣列如一,踏著整齊的步伐,朝許易統率的隊伍,自三面逼近而來。
每一陣列皆是一曲足員兵士,三陣合圍,便有三百兵士,氣勢滔天。
“合陣!”
許易怒聲喝道。
“殺!”
眾兵士舌綻春雷,同聲呼喝,滔天殺氣,頓時凝聚。
三列逼近的陣列,頓時有些散亂的跡象,氣勢為之一阻。
這三面陣列看著光鮮,但明顯殺氣、鬥志不足,許易率領的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卒,血勇之氣一發,充塞霄漢,孰強孰弱,誰是樣子貨,誰是真的殺人機器,一目瞭然。
便在這時,正東方的屬令衙門中,行出數人,居中那人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秀士,白面無鬚,面如滿月,“好好好,果然是百戰精銳,明校尉帶的好兵士。”
一見來人面目,許易便認出他來,正是選吏司司長龔超,趙陵給的資料中,有此人的影像。
許易立時向龔超行禮,龔超亦回禮相答。
不管是不是空頭,他如今已是軍司馬的職銜,且行將接任東山屬屬令。
此兩個職位,都和府中各司主官平級,是以,龔超對他並不拿大。
行禮罷,龔超指著他身側的雄闊壯漢道,“這位是鄭八火鄭司長,二位可算是同行,自當要好生親近親近。”
許易向鄭八火行禮罷,向龔超道,“敢問龔司長,不知我這位屬下犯了什麼過錯,竟被打斷了雙腿,還請龔司長為我解惑。”
說著,許易指著被吊在一根高高旗杆上,整雙小腿完全消失的程堰。
此刻,程堰緊咬了牙關,一聲也不肯哼哼,滿臉汗如雨下。
龔超打個哈哈,並不搭話。
雄闊大漢鄭八火悶哼一聲,“此獠無禮,見著座,不行跪拜之禮,他那雙腿既然彎不下來,留之何用。”
被捆在旗杆上的程堰強忍著劇痛,怒聲道,“某乃司馬親衛,待司馬傳令,豈能拜你這無同屬關係之客將,程某不過螻蟻之軀,縱死也絕不墜司馬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