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估摸著這些願珠即便被全部煉化了,也遠遠不可能突破二境。
按常理,脫凡四境,越到後面,消耗的願珠越多,為突破一境,他便消耗了近兩百枚願珠,二境就更不必說了。
二來,他目下的狀況,要煉化願珠,總要選擇合適的時機,因為煉化願珠的同時,能讓他體內的漩渦隱匿,漩渦隱匿,他便能催動法力。
一句話說完,他煉化願珠,也得煉化在關鍵時間點上。
鮫珠散發的皎潔清輝下,許易正翻閱著一本叫做《山海奇聞》的典籍,這本典籍是他從展鴻的資源中搜羅出來的。
忽的,一道身影閃了進來,正是鍾無。
“同意了,現在就可以見面,地點就在趙副司馬的大帳。”
鍾無傳音稟報道。
原來,他是被許易派去,和趙陵的心腹接觸,透過趙陵的心腹來試探趙陵的態度。
主要是看趙陵,會不會答應和他見面,來判斷趙陵對他的態度。
“辛苦了。”
許易站起身來。
“不過是跑個腿,算什麼辛苦,竊以為軍侯不要盲目和趙陵碰面。李唐、黃維都是他的故交,我敢說李唐、黃維陰謀加害軍侯之事,背後必然有趙陵的影子,軍侯和趙陵接觸,虛與委蛇,老鍾我贊成,但貿然入趙陵大帳,風險未免太大,還請軍侯三思。”
再見識了許易解決李唐、黃維的手段後,鍾無徹底收了原來的憊懶模樣,再不敢以老兵頭自居。
他如今的諫言,非為顯耀自己,實在是為許易擔心。
經歷了被李唐、黃維逼著為全軍箭頭衝陣一事後,他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不管他如何看待自己和許易的關係,在外人眼中,他是第三什的出身,天然便是許易的人,換言之,在外人眼中,他已經和許易捆綁在了一處。
既如此,他也只能盡心替許易謀劃,以免許易一著不慎,連累他受池魚之殃。
“我心中有數,你自去歇息吧。”
說著,他行出了大帳,朝趙陵的軍帳行去。
對他的到來,趙陵表現得極為熱情,絲毫看不到別的異樣。
趙陵先是稱讚了他的武勇,又誇耀了他在此戰中立下的功勞,以及為第二都掙下的光輝榮耀。
許易則稱讚著趙陵的排程有方,高瞻遠矚,第二都有如今,趙副軍司馬居功至偉。
兩人談笑風生,直續了兩杯茶,許易才轉上正題,“不知趙司馬,如何看李副軍侯和黃軍法吏二人?”
趙陵嘆息道,“都是勇士,不過能戰死疆場,也算死得其所,不為可惜。”
許易點頭道,“正是如此,我輩既然從軍,就當以馬革裹屍為榮,許某不怕戰死疆場,就怕死在自己人手中,不知趙司馬何有教我?”
趙陵哈哈一笑,“許軍侯從一兵卒,短短月餘,便至軍侯之位,豈是宵小之輩能害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