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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門被推開,才看見趙陵和黃維,副軍侯李唐蹭地站起身來,脫口喝問。
黃維哈哈一笑,伸腳將門勾上,掌中已多了一瓶酒,三個空杯,“軍侯關心則亂,其實不必,一切順利。”
趙陵輕蔑一笑,“不過是隻井中的蛤蟆,何曾見過天大,短短時間內,由什長而至軍法吏,我看他已經歡喜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何曾敢奢望一步登天。”
李唐喜不自勝,“這麼說,他同意簽字了?”
所謂簽字,便是趙陵以第三曲的名義,向上面行文,搞的一個有功人士的獎掖辦法,上面列舉了第三曲的有功兵卒,頭一個便是許易,上面建議給許易的職位,正是軍法吏。
許易一旦落筆,便等若是同意了上面的建議,上面對他這個有功之臣,多半會從其意而行。
這是李唐想了很久的軟刀子。
“簽了,毫不猶豫,還說了,要來感謝你呢。”
黃維笑道,“這下軍侯一顆心,總該能放進肚裡了吧?”
他並不譏笑李唐的過分小心,一個曲軍侯的位子,若在太平時節,光靠熬資歷,便能將人熬的絕望。
就他自己而言,何嘗不對上副軍侯的這一小步,倍感期待。
“來來,老黃,你我同敬趙司馬一杯,這些年,若非有趙司馬的照拂,豈會有你我的今日,此恩深重,不能不報。”
李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黃維陪著飲盡。
忽的,李唐掌中多了個巴掌大的小盒子,朝趙陵遞來,“承蒙司馬多年提攜,此恩深重,無以為報,區區心意,還望司馬不棄。”
趙陵一抹厚重的大鬍子,哈哈一笑,極為自然地接過盒子,一觸手,便知內裡裝了四枚願珠,心中滿意,指著二人道,“咱們都多少年的老關係了,你們還跟我弄這個,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李唐和黃維連連應承,齊齊又向趙陵舉杯敬酒。
趙陵飲盡一杯,擺擺手道,“雖然咱們擺平了那鄉下小子,但也不到坐等功成的時候,申司馬那裡,咱們若不弄清了,捋順了,說不定會出漏子,畢竟咱們這個都軍法吏以上,出缺的人頭,可不少呢。以老申的脾氣,你們覺得他會放棄搬弄棋子的機會麼?”
李唐、黃維面上的笑容陡然凝滯,心中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