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揮揮手,小二退下,他一邊飲茶,一邊瞭望江景,耳畔聲音嘈雜,談論得多是中央城的風物,偶爾還有提到海棠會,中央學院。
驀地,許易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火辣動人的影子,思及過往,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
分別快一年了,他倒是越來越頻繁地想起那人來,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古怪。
他甩了甩頭,想把那道影子從腦海中驅逐,一道轟鳴聲炸響,循聲看去,卻是向西千丈外,一場戰鬥爆發了。
卻是兩名斗篷人,在圍攻著一隻數十人組成的隊伍。
那支隊伍也頗為奇怪,全隊三十餘人皆騎乘馬匹,整個隊伍只有一輛馬車,車駕用厚厚的毛氈包裹著。
看模樣根本不似商隊,倒像是,這支三十餘人的隊伍,在合力押運著那蓋了毛氈的車駕一般。
戰鬥甫一爆發,許易便吃了一驚,三十餘人的隊伍竟全是歷劫強者。
雖說在中央城附近,出現歷劫強者,根本不足為奇,可動輒數十人的歷劫強者組建成護衛大軍,還是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許易萬萬沒想到的是,更驚爆的還在後面。
一開打,雙方的修為便無法掩蓋,三十餘名歷劫強者中,竟有兩名雷劫強者,過半的風劫強者。
而發動襲擊的兩名修士,一名只有歷劫一層修為,一名看不出修為,古怪到了極點。
戰鬥一開打,卻是兩名斗篷人佔盡了上風,歷劫一層的斗篷人竟也修出了真意神通,一招一式間,水汽濤濤,河流蔓延。
但這種真意神通,明顯沒有許易的犀利,只能做到對靈力的極大壓制,卻做不到許易那般滾湯潑雪的消弭靈力。
即便如此,戰鬥開始不過十餘息,便有兩名歷劫強者喪在了那位歷劫一層的斗篷人手下。
相比那位歷劫一層斗篷人的真意神通,另一名看不出修為的斗篷人殺起人來的速度絲毫不在他的同夥之下。
行動如閃電,撲閃之間,歷劫強者的強大肉身在他掌中,就如薄紙一般,輕易被撕成碎片。
更恐怖的是,他雖沒有能化解靈力攻擊的真意神通,然而,一身橫煉的防禦本領,連許易也歎為觀止,不管何等樣的靈力風暴加於其人,他都能輕描淡寫地抗過去。
兩名斗篷人如此驚世駭俗的手段,攻擊甫一展開,便佔盡了上風。
二人並不以殺傷敵人為主要目的,攻擊的重點,明顯便是那裹了黑色毛氈的車駕。
兩名斗篷人幾乎只發動了一個衝擊,便將蜂擁朝車駕擁來的一眾護衛衝散。
兩名斗篷人一左一右扯住黑色毛氈,用力一扯,刺啦一聲,厚重的毛氈四分五裂。
霎時,所有的視線都朝那毛氈投去,尚不及看清車駕內的景象,一道金芒自車駕內迸出,頓時,化作一道金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二人籠罩而來。
歷劫一層斗篷人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催動真意神通,用銀輝繪出一張牆幕,死死抵禦著金網。
這時,所有人都看清了,車駕內除了一個大放光芒的陣盤,再無餘物。
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誘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