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實話沒人聽,看來只有說假話了。假話便是,一個大人物喜歡我的詩詞,趕過來讓我寫詩詞,幫我擺平了蘇行春那幫混賬,我才有這機會。”
許易含笑說道,揮手送出一枚元丹,從鄰攤上招來一杯熱漿子,朝宣冷豔遞來,“別喘了,喝口熱的,暖暖。”
“孽徒!”
宣冷豔輕輕踢了他一腳,伸手接過杯子,斜睨他一眼,無限風情,“你詩可做出來了?”
他不管許易所言,是真是假,能聽一首絕妙詞章總是好的。
這孽徒,也就剩這一點長處了。
許易道,“本來沒有,現在有了,你聽完,我可就得回去了,那邊還等著呢。”
宣冷豔橫他一眼,“顯得你,吟來。”
許易指了指宣冷豔掌中的紙杯,杯中的漿子陡然蕩起水紋,聚成一個個蠅頭文字: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宣冷豔忽的鼻頭一酸,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落了下來,忽的,想到許易便在眼前,又羞又惱,忽的抬起頭來,恨聲道,“不管誰多大本事,不許欺師滅祖。”
言罷,掩入人群中,一道煙去了。
她此番嚴令許易入中央城,本來是想耳提面命,不准許易去廣成仙府的。
但經歷了這麼一遭,她意識到,許易的那些敵人並未放棄惦記他,而她也無力藉助宣家的力量,給許易提供保護。
許易能依仗的只有他自己,進入廣成仙府固然兇險,卻也充滿著機遇。
以許易目下的情況,入內一搏,未必不能闖出一條生路。
與此同時,她也暗暗下定決心,要潛心修行,不單是丹道上要繼續奮進,衝擊歷劫境也當納入日程上來了。
許易折回廳來,卻發現眾人皆向看怪物一般看著他,漁夫盯著許易,雙目放光,嗟嘆道,“好一個東風夜放花千樹,好一個一夜魚龍舞,好一個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許易心中一掉,哪裡還不知道他和宣冷豔見面的畫面,已被漁夫抓取了。
如此人物,簡直全知全能,可敬可怖。
看蘇行春等人的反應,定也是一併看到了。
“好好,三百年了,終於有個像樣的人了,阿阮,這回定不會讓你的遺作成憾了。”
漁夫自語罷,掌中多出一副畫軸,布展開來,卻是一副意境悠遠的水墨畫。
畫中畫的是一對青年男女,遠處渺渺的花燈攤,可以看出時間似乎也是乞月節。
男青年立在一株垂柳下,手裡捧著一朵帶著露珠的紅花,明月高遠,一位青衣女郎小心而雀躍地奔來,手指正要搭上青年肩膀,觸而不及,畫面就此定格。
整副畫的那股靈動、悠遠的意境,躍然紙上。(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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