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年了,鴻毛就不曾見過這位近乎主宰天下的大人物,面上有過這般豐富的表情。
忽的,綠衣青年暢快笑道,“渾天劍,竟在他手中,發揮到了極致,意如渾天,萬化像形,哈哈,哈哈,這小子和我的緣法,還不是一般的深,昔年,放我破禁而出,而今,卻將絕藝反哺於我,如此大恩,怎生報償?嘿嘿,飛鴻,別裝死,你來告訴我。”
話至此處,這綠衣青年身份已明,正是綠妖王。
昔年,他自冰海破出,其因倒非全在許易,但是許易的出現,加速了這種程序。而今,他睹見得許易運轉巨劍斬落一號通道,旁人只能看個熱鬧,他卻能看出門道。
慣因,他分明看明白那套劍法,就是他的渾天劍。
只是渾天劍,在他掌中,也無法演繹出如此威力。
並非綠妖王的實力不如許易,而是渾天劍演繹到最後,需要的數術知識,浩繁如淵海。
綠妖王自以為精通數術,普天之下,無有對手。
今日得見許易演繹的渾天劍,真的到達最高境界,他一下就窺到了其中的堂奧。
他堅信,只要細細揣摩,必定能窺破關鍵,也能練成渾天劍的至高境界。
他生性高傲,渾天劍既出自他手,有朝一日,他竟還要從別人處,去學更高明的手段。
這種滋味,著實不好受。
鴻毛和綠妖王相伴良久,自然清楚綠妖王的脾性,聽他詢問,桀桀笑道,“此人敢無主上允許,偷學神功,罪無可赦,殺之以報,全主上威嚴。”
綠妖王微微一笑,“是否太無情了,哈哈……”
鴻毛謹慎地陪在左右,見綠妖王心情稍稍平復,小心稟告道,“主上,還有兩則重要訊息彙報。”
綠妖王掃了他一眼,鴻毛打個激靈,趕緊道,“第一則,妖族敗類那邊,似乎合力尋到了一處通往紫域的密道,近期正在加緊改造成通道。四海妖族敗類都極為重視,調遣重兵把守,想要細查究竟很難。”
綠妖王淡淡道,“不過是一群守戶之犬的垂死掙扎,他們以為紫域是什麼,又清楚紫域有什麼?遲早是老魔的養料,正好,省得我動手。”
鴻毛趕忙道,“主上之智,天下莫測,妖族敗類敢和主上對抗,乃是自尋死路,敗亡也就再正常不過了。對了,主上,魔祖那邊也傳來訊息了,說他已經研究透徹了,隨時便可發動,只等您過去一觀呢。”
綠妖王冷哼一聲,“老魔真當我是泥捏的了,想將我也一併化做養料,他的來歷我不清楚,我的來歷,他就真的明白麼?若非我親見,那東西上滄桑浩沛的時空之力,豈會留他到今天。”
綠妖王一怒,鴻毛遍體生寒,怯懦道,“不知該怎麼回覆魔祖。”
綠妖王道,“將這幅畫面帶去給魔祖看看,想必他會感興趣,告訴他,想要養料,總要弄些玄虛出來,難不成還真想我綠妖一族,去幫他滿世界抓養料?”
鴻毛連連點頭,“主上神機妙算,區區魔祖,遲早滅亡。只是,那東西的控制權,還在魔祖手中,魔祖說,他知道仙界的真實面目,咱們對他,是不是……”
綠妖王皺眉道,“控制權?老魔若能控制那東西,早就將此界碾碎了,何必苦苦躲在紫域這些年,至於仙界云云,聽聽就罷了,困在紫域數百年,他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行了,你下去吧,將探聽訊息的大方向,轉到王千秋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