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後來,越來越慢,堪堪挪移了不到三丈,二人皆生筋疲力竭之感。
徐年憋得滿面通紅,怒道,“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若無辦法,趕緊下來,這勞什子仙願莓不取也罷。我二人無論如何不可能將你再往前推送一丈。如此,距離你神念穿破念池,還有十六丈。如此距離,根本就是天塹。”
適才,他親自試驗過,他的神念,在唸池之中,只推進三丈不到,便已筋疲力竭。
如今,他和東方拓勉力用神念控穩著許易的身形,卻無法再將許易送遠。
而距離突破念池,尚有十六丈,他根本不信許易的神念,能夠突破十六丈外。
要知他精修的神念,亦輔之以妙法。
論神念韌度之強,他在同儕中,更是佼佼者,遠勝尋常真元三轉的試弟子。
王千秋雖有詭秘,在這天塹面前,又能有什麼作為。
便在這時,許易喝聲傳來,“控穩我身形便可。”
隨即,他蓄勢待發已久的神念,化作一道念矛,射了出去。
強韌的純黑念矛,艱難地念池中穿梭。
只此一幕,便險些驚爆徐年的眼球。
適才,他以神念侵入這念池,根本就是一寸寸挪移。
而這純黑念矛,竟在唸池中飄飛起來,直飛出十丈,速度才終於緩慢下來,又緩緩挪移兩丈之外,便化作蝸行。
徐年心頭一嘆,又是一喜,暗道,你也不過如此。
便在這時,那蝸行的純黑念矛,陡然狂飆起來,瞬息刺透念池,頓時發散,瞬息之際,十餘枚大紅的仙願莓,被隔斷根莖,自崖壁落下。
許易神念放出,輕鬆將一眾仙願莓摘取,緩緩行出念池。
東方拓與徐年在看他時,目不轉睛。
東方拓衝徐年傳心念道,“你信不信,此等人物一旦跨入仙門,必定是熊北冥,王姚一般的人物。”
徐年心念如海,更不接茬,盯著許易道,“明明你的神念已經力竭,最後怎生如此玄妙變化,可否告知。”
許易微微一笑,“師門秘傳,不敢外告,徐大人見諒。”
神念臨時出現的變化,自然是至哀之意加成的結果。
他意料到至哀之意加成的神念,應該能突破念池,卻未想到效果竟如此之好。
否則,他根本無需徐年和東方拓相助,單槍匹馬,便能取下這仙願莓。
徐年微微皺眉,“許兄不願告知,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這仙願莓是否該分配了。”
一聲“許兄”,預示著徐年終於在許易強大的武力下,認可了他平起平坐的身份。
許易一揮手,一枚須彌戒落入徐年掌中。
徐年不解其意,接過須彌戒,將念頭侵入其中,頓時見得十三枚仙願莓安置其間,驚道,“你這是何意?”
許易道,“徐大人願保管此物,自去保管便是。此仙願莓唯一的妙處,便在有奇香,味絕佳,稍稍補充生命源力,乃是此地靈獸妖物,最喜之美味佳品。徐兄總不會也好這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