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屠閔意識到,許易所要提的條件,恐怕不是要九黃如何如何,而是要逃脫他武威妖府的控制。
因為換位思考,九黃如何,對許易根本沒有任何利益上的影響,而藉助九黃,逃脫他屠大府主的掌控,才符合許易的最大利益。
這偏偏是屠閔不能允許的。
而他同樣也不能拒絕九黃。
道理很簡單,一旦許易要九黃在幫他許某人脫離武威妖府,和自裁中選一個,九黃必定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到時候,屠閔就不可能拒絕九黃,否則就是他逼死了九黃。
其實,屠閔也不在乎九黃死不死,但卻不能承擔逼死九黃的惡名,畢竟鳳九還在一旁立著。
唯一的辦法,只有將所謂的比鬥拖下去。
儘管這個辦法,看著有些混賴,失了體面。
但事已至此,哪裡還顧得了那許多。
屠閔話音方落,九黃趕忙道,“正是如此,某隻說適才的比試,某認輸了,何曾說過此場比試就輸了。”
雖是情急之下,此番話出口來,他也忍不住面上發燒。
到底是堂堂一府之主,何曾被逼到需要如此在口舌上混賴。
而他身在局中,根本不似屠閔身在局外,看透了許易的目的,以為許易定要拿這所謂的承諾逼死自己。
既然如此,能用口舌之辯,挽回生機,他自然千肯萬肯。
何況,在他看來,許易根本就是龍景繡手中的傀儡。
只要不讓龍景繡接著出題,切斷二人之間的聯絡,他堂堂九黃大人,必定穩操勝券。
“果然,果然……”
許易在心中叫著果然。
眼前發生的一切,驗證了他心中的一個猜測。
即便是質樸、剛健的妖族,修煉到了屠閔、九黃這等程度,也早就無師自通,領略了奸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