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野王與長鬚大漢對視一眼,皆察覺到對方面上有慶幸之色。
二人各自冷哼一聲,率領殘餘的部下,一東一西各自飄騰離去
嘶吼許久,噗通一聲,絕望的無名氏癱倒於地。
許易亦未想到是這般結果,開解道:“前輩何必氣餒,想那洪荒悠遠,至今已歷萬古,縱有神蹟也難抵這悠悠歲月侵蝕。前輩得此片斷甲,就如我先前於界點之中所見之金果。”
“同樣是夢幻泡影,得失又何必太過縈懷?況且你我才入這終極天神殿,內中寶物尚多,取之不過是時間問題,前輩又何必生此執念?”
無名氏猛的一扭頭,眉目猙獰,死死盯著許易道:“你小子少說風涼話,適才我滅敵取寶,你緣何虛與委蛇,莫非你早就看出此寶有異,才故意不與某相爭?為的便是耗我元氣,損我靈機,是也不是?”
在無名氏看來,許易適才在界點中,遭遇的泡影金果,根本不能與自己此番取斷甲,相提並論。
只他適才對戰,看似輕易,實則損耗頗大,尤其是為破掉隱匿陣法,又損耗了他的靈機,強行運轉功法防禦攻擊,也大大消耗了他的元氣。
如今那吼天獸斷甲化作飛灰,他是既損奇寶,又損元氣,數番打擊齊至,才令他陡然失態。
許易沒想到他難得發善心,竟會換來指摘,怒道:“前輩這話好沒由來,明明是前輩發現異寶,獨自奔去取寶,何曾與我多言過一句,而當前輩破去那隱匿陣法,令異寶顯形之時,四名陽尊強者合圍與我,我便想取寶,也得能喘過口氣再說。”
“何況當時何等場面,四名點元強者,其中還有真元四轉五轉強者,再算上前輩。寶物只有一件,前輩以為我就是拼了性命,便能得到嗎?如今前輩你失珍寶,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若是這般胡攪蠻纏,我看咱們也沒合股的必要,就此別過就是了。”
即便無名氏展現了超絕的手段,許易依舊不怵他。
一者是許易很清楚無名氏若能對他用強,又何必與他好言相商。
二者他許某人如今的玄霆淬體訣同樣大成,無名氏的神通雖然厲害,無非也厲害在鍛體之術。
縱使無名氏修煉玄霆淬體訣的程度深於他許某人,但他許某人也不是吃素的。道理很簡單,鋼刀想要斬斷鐵劍,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許易才擺出混不吝的模樣,無名氏的氣勢陡然矮了下去,嘆口氣道:“罷罷,是老夫失言錯怪於你,不過任誰遇上這等至寶,驟得驟失之下,也難免心生魔障。”
“就當老夫失言,你小子也別咬住不放。不過咱們此番也非全無所得,吼天獸斷甲的出現證明了傳說不錯,此地確是源自洪荒。”
言罷,他站起身來,豈料一個不穩,險些摔倒於地。
許易吃了一驚,萬沒想到,先前一戰,無名氏的消耗竟如此之大。
心念才閃,他又生出警覺來,暗道:莫非是這傢伙故意示弱。
無名氏神情委頓道:“適才老夫看似風光,實則消耗極大,原本我這數百年蘊養的靈機非少,奈何神魂衰弱,與靈機不相匹配,大量的靈機空耗,好容易靈機消耗得能與我的神魂匹配了,又為你這小子開通隱脈隱竅,再度消耗。”
“適才的對戰,我也是勉力為之,一戰過後,損耗了我極大的元氣,後面的路,可得你幫襯著老夫了。”
話說到這份上,許易基本斷定無名氏乃是故意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