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當時的情況,許易作過分析,最大的可能,便是徐公子也死在亂戰之中,被阿日陰尊,化作了碎肉。
此後,他果然再沒收到徐公子的訊息,按照當時徐公子展現出的實力,分明是一位了不得的貴人,他若活著,他許某人怎能在淮西安然為官。
是以,許易越發認定徐公子死在了當日的亂戰中。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竟在此地又碰到了徐公子,而聯絡到徐公子貴人的身份,一切都合理了。
“放開我,混蛋,無恥……”
徐公子罵聲越來越低,一張白臉殷紅如血。
許易竟然真的鬆開了,抱拳道,“徐兄,你我本無冤仇,陰差陽錯成了敵人,實在是許某不對。不過當日許某影音徐兄的玉體,實在是被逼無賴,不過徐兄堂堂男兒,便真赤身裸體,又有何妨,何況當時的影音珠已然廢棄,根本未有洩露。徐兄若不解恨,許某也讓徐兄影印許某的身體,任憑徐兄散發。當然,徐兄若還不解恨,任憑徐兄開出條件,許某定當全力以赴。”
許易說得誠懇,實則是慫了。
他沒辦法不慫,姓徐的實在是太強大了,能輕鬆調整他的級別,這種強大,根本不是他目下的武力能夠對抗的。
更重要一點,他和徐公子,真的沒什麼深仇大恨,不是沒可能化解。
若是真沒可能化解,他說不得要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既有可能化解,他又何必因為一時的面子,譭棄這大好前程。
許易話音落定,徐公子滿目的驚詫,幾要流淌而出。
“你,你當日果真是老鴇影印本公子的軀體,卑鄙的小人!”
徐公子憋了半晌,憋出一句。
“在下可對男人的身體沒什麼興趣。”
許易抱拳笑道,心頭略略一鬆,只要這位大爺肯談,一切皆有可能。
“登徒子!無恥之尤。”
徐公子罵一句,腦海中如春江過水,一瞬間,全部開通了。
沙汰谷之戰那日,她被反叛的阿日等人擒拿,正要受辱,許易橫空出世,將她救出。
她赤身落體,和許易尷尬相對,隨即,許易倉皇遁走。
事後,徐公子也曾絞盡腦汁想過,想不通許易為何會遁走。
面對自己這個大仇人,那麼好的機會,為何不痛下殺手,為何要遁走。
後來,她也曾想過,可能是她陡然男裝化女,太過突然,以至於許易一時間沒認出來。
轉念一想,說不過去,許易分明影印了她的落體,這也是她誓殺許易的根由。
既然見過她的落體,哪裡會認不出她的女妝模樣。
如此一來,她又想不通許易為何會放過她。
這一個想不通,二一個被許易搭救,詭異的交往經歷,和奇特的遭遇,漸漸衍生出一種莫名的情愫,再經過時間的陳釀,漸漸發酵至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