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宮繡畫遭擒,他膽氣也終於壯大起來。
“渾說!”
始終面色如常的蘇琴嬌叱一聲,“他是你兄長,即便犯了錯,也輪不著你孩子說。”
說罷,轉視宮道一道,“道一,孩子對咱們有誤解,開解開解就行了,繡畫這孩子素來孝順,準是在外間中了誰的算計,這件事必須重視起來,不如這孩子就交給我,我來探探,看到底是誰下的毒手。”
宮道一面色一僵,瞥了就擒的宮繡畫一眼,卻見宮繡畫雙眸冷冽,猛地一狠心,“也好,三娘你就多多費心。”
說罷,正待揮散眾人,招來雜役清理明廳,便在這時,一聲喊道,“好膽,敢死囚聖庭命官,是誰幹的!”
眾人循聲看去,卻見四位青袍官員,飆入明廳來,胸前各有一粒明星,灼灼迫人。
“你們是何人,怎敢妄闖我天一道宗門。”
宮道一沉聲喝道,心頭猜測著來人的身份,暗想,這孽子性情孤僻,不曾聽說在外有結交,這幾人莫非,莫非是同科舉士。
猜到諸人身份,宮道一也就放下心來,只要不是公差,他也不放在眼裡。
一者,他本身就是一級星吏,在近衛衙門聽差,說來身份遠比尋常官員顯赫。
二者,他的姻親蘇家,也是歷出高官的大家,幾名一級星吏到場,即便是為這孽子張目,又能如何。
“想必這位是宮掌門吧,我等是令公子宮繡畫的摯友,遠來為客,豈能用闖入山門來罪我等,再者說,不知宮兄犯了何事,要你這般相待。”
說話的紅衣女郎,姿容嬌俏,赫然正是瞿穎。
彼時,瞿穎和許易分別,將許易的交待聽真,便約了李通,費四,楊駿,秋刀鳴前來打探。
唯獨楊駿另有急務,不得前來,其餘幾位,便直接趕了過來,同她在天一道宗門前會合。
四人皆著官衣,又自承是宮少主的同科舉士,前來探望,門禁立時開啟。
四人還未行到明廳,便感知到此處的動靜,奔行過來,竟見得這副場面。
瞿穎得許易吩咐,來給宮繡畫助拳,卻不知其中內情,怎麼也沒想到是幫宮繡畫家族內訌。
此刻,見得這副場面,她甚至不知該以何等態度,衝宮道一說話,只能先佔住道理,讓他將宮繡畫開解。
宮道一正待答話,蘇琴笑吟吟道,“原來是繡畫的諸位同科啊,失敬失敬,妾身乃繡畫的母親。哎,這孩子不知中了什麼邪祟,神情不明,亂言無狀,激怒了他父親,這不,費了一番周章,他父親才將他拿下,正準備待下去好生管教,卻叫列位撞上了,真是家醜外揚,見笑,見笑。”
宮繡畫被宮道一拿住大椎穴,氣血完全鎖死,連傳音都不能,靈臺一片死寂,只能聽能看,卻無法言述。
聽得是這般狀況,幾人皆舒了口氣,瞿穎道,“宮兄性子確實古怪,還望伯父息怒。”
人家的家族內政,瞿穎自覺沒攙和的必要,疏不間親,攙和狠了,弄不好反倒得罪宮繡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