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道,“難度再大,也得拿下。”
趙副司座笑道,“柳先生必有教我?”
柳先生輕捋長鬚,“此事不難,關鍵看東主的決心有多大。先前東主說關宗元好名節,素以正色示人,這都不假。可即便如此,他關副司座,還是在就任掌紀司副司座短短十餘年的功夫,置辦了一座空靈島,嘿嘿,關副司座可是關家的庶子,關氏一族也不過是中等人家,東主,您說說關副司座是怎麼置辦下一座空靈島的?”
趙副司座嘿然道,“我呀,還是小看了人家,看看我,好名聲沒落下,住的地方呢,跟人家真是沒得比。明說吧,老柳,你以為這回要出多大血。”
柳先生比出一根指頭。
“一萬靈石!”
趙副司座瞪圓了眼睛。
柳先生搖搖頭,肅聲道,十萬!”
“什麼!”
趙副司座幾要跳起來。
若非面前坐著的是柳先生,他真要大嘴巴抽上去。
十萬靈石,虧他敢張口。
柳先生道,“適才東主您也說了,關宗元與你無交情,又讀來以正色示人。您以為一萬兩萬的靈石,能打動他麼?再者說,連您都知道關宗元欠許易的人情。您說這個關頭,關宗元怎麼肯幫您對付許易?恩將仇報的名聲,可不是誰都願意背的。十萬靈石裡,有五萬便是替他關宗元的名聲買單。”
“總之一句話,要麼不出手,出手就要將關宗元砸暈,別給他反覆的機會。若能如此,方能操必勝。換句話說,十萬靈石買許易一條命,買咱趙家的威嚴,當此關頭,我覺得值。”
柳先生覺得值,趙副司座卻心疼至極。
別看他貴為副司座,一連到頭明的暗的全算上,入手的也不過三五萬靈石便頂了天。
一下子要拿出十萬靈石,怎麼想怎麼肉疼。
可柳先生的話,也著實有些道理。
許易不除,始終是個大禍害,且眼下他的局面並不好,拿十萬靈石蕩平許易,兼挽回頹勢,似乎也值得。
可到底是十萬靈石啊,憑什麼就給關宗元,八萬不行麼?
趙副司座心中無比的糾結。
便在這時,隨侍來報,熊久奎求見。
趙副司座急得,“速速將人領過來。”
半盞茶後,熊久奎出現在趙副司座的面前,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主上,我對不起公子,我不是人,我對不起公子……”一邊痛哭流涕,不住哭號,一邊噼裡啪啦,直抽著耳光。
“夠了!”
趙副司座怒聲喝道,他有一肚子話要問熊久奎,更不待見他這般沒出息模樣。
熊久奎止住哭啼,面色依舊畏縮。
柳先生道,“你不過是受池魚之殃,便有過錯,東主也會饒你,速速將情況彙報與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