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瑞鴨離去,許易沒多少惆悵,他也想開了,鴨各有志,沒了這饒舌的傢伙,未必就是壞事。
他晃了晃衣袖,將小紅鯉抄入手來,“鴨子走了,你想去何處?”
小紅鯉啄了啄許易的手掌,許易笑道,“跟著我,可不是什麼美差,安全雖然無虞,對修行卻不是什麼好事,你也是福緣深厚的,我還是送你入遼闊世界吧。”
說罷,許易攬過晏姿,再度騰空而起,一口氣向東飛騰了三萬裡,入眼卻是一片茫茫海域。
許易早仔細閱覽過此界的堪輿圖,因著此介面積實在廣大,堪輿圖上標註的,俱是縱橫十萬裡以上的名山大川,此片海域正屬於忘情海,論廣袤,幾乎是此界第一。
“茫茫海域,遠勝我人族修士生存之浩土,小紅鯉,你福緣深厚,定能於此成就道行,去吧。”
許易揮掌一送,小紅鯉躍入海面,衝許易連續點頭三下,躍入波濤,就此消失不見。
………………
長風吞嚥著夕陽,晚霞襟帶著群山,傍晚時分,倦鳥歸林,漁歌唱晚,一派閒適風光。
許易指著不遠處的蒼翠山峰道,“這便是我和你說的冷陽峰了,你家公子如今是此間……罷了罷了,說來話長,待幾天,你就明白了。”
許易直下山腳荷池,感知放出,念頭到處,一枚須彌戒落入他掌中。
晏姿眨了眨眼睛,有些猝不及防。
許易自須彌戒中,喚出令牌,放開山門禁制,攬了晏姿,飛騰而上。
他才到得明堂,老蔡,趙無量,方掌事等人一窩蜂地擁了進來,群情激奮,眼見便要七嘴八舌,許易果斷止住,“都別說話,聽我說。”滿場將起的喧囂立止。
許易指著晏姿道,“這位晏姑娘,今後便是本門的第一副掌門,我不在時,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滿場才壓下的喧囂,陡然爆開。
許易無聲無息地一消失就是這些天,若是曾經的天下第一門,自然無事。
可如今的天下第一門,因為許易成功進階二級星吏,自是今非昔比,千頭萬緒陡然匯總,卻沒了掌舵人。
壓了這些天,已到極限,許易再不出現,冷陽峰上下非大亂不可。
更令眾人崩潰的是,好容易等到了許易這位總老闆的歸來,旁的事沒宣佈,竟弄出一個第一副掌門來,還是個女的,觀其氣血,其修為似乎竟只有氣海境。
多日積怨,簡直要一朝爆開。
“怎麼?有意見?誰有意見誰滾蛋!”
許易虎視全場,場面立時死寂。
能擠到此間的,都自認是許掌門的心腹,都很識相。
本來此間就是許易的一言堂,即便許易不成器,仍舊是許易說了算,何況許易驚採絕豔,大漲天下第一門威風,為一眾追隨者闖出了幾乎能看得見的璀璨前程。
漫說他指一個女流作副掌門,就是指一塊石頭,大夥兒不爽歸不爽,終究只有認可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