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晏姿還在人間生活,定然會知曉,他在尋覓她。
可許易知曉,晏姿不願見他,若是願意出現,當年他惹出的動靜,同樣不小,晏姿定然也知曉了,卻終究不肯見他。
唯一的辦法,便是尋覓瑞鴨了,可這該死的鴨子,明明留下了資訊,卻怎生沒了蹤影。
許易茫然無措,呆立良久,正待起身,忽的,西天兩隻巨鷹,飄騰而來,兩隻巨鷹足下各抓著一個線頭,線頭下結著一個袋子,袋子被兩鷹抓著,宛若吊床。
忽的,巨鷹飛臨他的頭頂,猝然鬆開爪子,吊床飄落,直直朝他頭頂砸來。
許易輕輕揮掌,一股氣流擊出,卷著吊床,便送到了身前,才一定睛,便驚得險些從樹梢上摔下來。
吊床中間,赫然是隻蒼黃的鴨子,頂著的金冠,也黯淡無光。一雙蠶豆大的小眼,死死盯著許易,迸射出憤怒的光芒,睹見許易的第一眼,便從鴨嘴縫裡迸出了一句,“許易,我草你大爺!”
許易徹底蒙圈了,心頭的悲催和悲憤共生,只覺被賊老天玩了個透透的。
搜山窮海未曾覓,毫無徵兆從天來。
大喜大悲,大悲大喜,莫過如此。
“你大爺的,累死本少了,跑你大爺的跑,本少知道你大爺的現在本事高了,敢溜老子,老子跟你不共戴天,還有蠢豬般的袁胖子,他怎麼不去死,老子早就和他說了,你若是回來,便來祖神峰尋老子,他個蠢貨怎麼傳的信?蠢貨蠢貨,你大爺的……”
瑞鴨歪在吊床裡,站也站不起來,半截小舌頭吐在外邊,仍舊唾罵不止。
說來,無怪瑞鴨狂暴,實在這幾日他被折騰怕了,數年的養精蓄銳,毀於一旦。
彼時,許易消失,瑞鴨並不知曉許易是穿梭入了外界,還在神京上躥下跳鬧騰過一陣,皇玄機礙於他是許易萌寵的身份,並不干涉,瑞鴨很是過了段肆無忌憚的囂張生活。
直到他精神恢復,課算一把許易的下落,徹底麻爪了,又卜算了一把未來,更是嚇壞了,匆匆尋了袁青花,留下句似是而非的忠告,以及倘若許易到來該去何處尋他的交待,便匆匆離去。
這數年光陰,他便隱在祖神峰,藉著那裡的充沛靈氣,和無數寶藥鮮果,迅速恢復了修為。
並又佈下個牽機引陣,只要許易出現在大越,千機驟發,引陣立時便會有反應。
故而,許易才來,瑞鴨便收到訊息了,趕忙課算了把許易的動向,卻是去了神京,他心頭大安,自知下一步,許易必會來祖神峰尋他。
哪知道一等不來,二等不來,再一課算,許易竟去了聖逢山,瑞鴨稍稍盤算,便知道問題必然出在袁青花處,那蠢貨定是傳錯了音。
這下,瑞鴨可等不及了,趕忙朝聖逢山趕來。
可兩山相距萬里,他好榮譽騰了上千裡,許易已然蒐羅完聖逢山,朝神風山去了,瑞鴨課算到了結果,又趕忙朝神風山找去。
哪知道,他才趕了一半,許易又沒影了,瑞鴨簡直要崩潰了。
疲於奔命地奔波,短時間內抽空心血般的頻頻課算,對他的傷害都是極大,可他和許易就好像永不交匯的平行圓線,不停地兜著圈子,就是不得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