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瑞鴨的瞭解,即便是天塌了,這隻鴨子也必定有避禍之法,大越亡了,死傷百萬,也決計傷不了那鴨子分毫。
“鴨子?我也好些年沒他訊息了,不對,好像從我沒有東主您的訊息的時候,就沒再見過鴨子。”
袁青花沉吟片刻,忽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最後一次見那鴨子,那鴨子曾說過一句什麼話,讓我有朝一日轉告給你,當時,那話十分繞口,那鴨子又一貫神神叨叨,兼之我不知道東主您會消失,便想著,那鴨子若是有事,自己告訴您就是,便未聽真,現在想起來,好似那鴨子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一般。”
“你好好想想,到底說了什麼。”
許易有些焦慮,此間雖說只是一處空間碎片,但那是相對中玄大陸來說,對於個人,依舊是無邊無袤,即便他如今修為驚天,想要在這茫茫世界,尋覓一人,無異天方夜譚。
他唯一可以依仗的便是瑞鴨的神算,當初他生死未卜,飄落江河,便是靠了瑞鴨的神算,方才尋覓到。
如今,他要尋覓晏姿,自然也只有藉助瑞鴨的力量。
袁青花沉思半晌,說道,“東主,我實在想不起來了,只記得神風……哦,對了,我想起來,當時他好像說要隱居山林,這神風會不會是指神風山。”
“你這裡可有堪輿圖?”
許易急聲道。
袁青花攤攤手,“東主,我如今是能當的都當的,今天媳婦都快當首飾了,您覺得還會留堪輿圖麼?”
他儘可能地說得可憐,免得自家東主以為自己住著華居,日子過得不差,只救急不救窮。
許易大笑,“老袁就是老袁,你且等著。”
話音方落,人已消失在院落,再閃回時,拋過一枚須彌戒,自己點取吧。
袁青花抓過須彌戒,滴入鮮血,頓時面現狂喜,對著許易,連連作揖,嘴皮子直哆嗦,須彌戒內足有數千金幣。
當年的袁掌櫃,自然是見過大世面的,可那也只是當年,如今他真是窮怕了,一枚金幣便能當全家十餘日的嚼裹,這數千金幣,小心些使,足夠半生不愁。
窺見袁青花模樣,許易唏噓不已,袁青花涎臉道,“人窮志短,馬瘦毛長,東主您可別笑話我,不過,即便是您笑話我,我老袁也無所謂,一家人能吃飽飯,就是我老袁當下最大的幸福。”
望著袁青花的模樣,許易覺得很多人,很多事,都離自己遠遠地去了。
忽的,他身形一晃,消失在袁青花眼前,也消失在袁青花的世界中,袁青花大急,才要張口呼喊,卻聽許易聲音從雲端傳來,“別尋我了,你的日子,好生過,我保證今後再沒人擾你的太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