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五息後,兩側崖壁都有吸力,斥力放出,連帶著罡風也顯現出不同力道的變化。”
“感覺有些類似陰陽數術的變化!”
“…………”
“我明白了,必是要以合陣之道破之!”
場間皆是聰明智慧之士,秋刀鳴才喝破異象,頓時便有人研究出了破法,喝出此聲的,正是和韓都使互相配合,要奪領隊之位的青衣公子。
許易也知曉了他的姓名,喚作楊駿,出自春山楊家,正是淮西名門,該家族以陰陽數術見長。
“囉嗦什麼,速速破陣!”
宮繡畫厲聲喝道,如破玄冰。
“你行你來!”楊駿冷喝一聲,卻不再耽擱,急聲道,“結四象鎮天陣破之,我現在分配方位,都記牢了,待得臨位,同時擊出真煞,分配完畢後,皆聽我口令同時變陣,姓許的,你行不行,不行就掩到陣中來,別他孃的死撐!”
此刻,許易周身已有淡淡血霧瀰漫而出,溫潤楊公子,也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老子撐得住……快!”
許易幾乎是咬牙切齒,吐出這幾個字。
楊駿沒敢耽擱,許易發話的當口,他已飛速分派起了方位,眾人雖未必都正經研究過陰陽術數,但修行到陰尊之境,對這些陰陽變化的基礎知識,都是爛熟於胸。
楊駿“三聲”喝吧,眾人各自拼盡全力催動真煞,火速佔據著方位,許易更是撐到最後一刻,才收了鐵精,如龍真煞爆出,瞬間燒透半邊天際,盯著凌厲的罡風,守住了離門。
四象鎮天陣方成,眾人擊出的真煞匯作一道煞流,圍繞著整個四象鎮天陣運轉,卻能巧而又巧地,和每一道襲來的罡風,發出和諧的鳴陣,一道道亂力,被這生生不息的真煞氣力消解。
這四象鎮天陣就好比一個登峰造極的太極高手,無論再強的力道壓來,都能從容搬攔推擋,卸重力於身外。
許易更是長長的舒一口氣,此刻他痛苦疲憊得連眼眸都耷拉了,只憑著意識催動著強勁的罡煞,周身更是如血水洗過一般,整個人的形象可怖至極。
“許兄,我這裡有些丹丸,於創傷用處極大。”
秋刀鳴朗聲喝道,當時便要拋過藥瓶。
許易低垂著頭,緩緩搖動,此刻,他的痛苦疲乏,不單是來自於肉身,更大的是來自於靈魂深處。
適才超負荷的堅持,連累得他真魂受創非輕,此刻,他最好的補充方式,便是休息,讓真魂儘可能的溫養,恢復。
眾人睹見他的模樣,各自無言,只專心運轉真煞,儘可能快速地脫出這片風帶。
“看,錦雲帆!”
不知誰發一聲喊,眾人四下望去,卻見左側崖壁上,一塊晶亮如雪的半截帆體,紮在崖壁中,伴隨著帆體的是一大灘汙濁模糊的血肉,不用說,特立獨行仗著有異寶護體的塗老三,終究喪在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