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青年依舊保持著風度,心頭卻掀起了萬丈狂瀾,堪比金鐵的指甲,已在掌心鑽得徹底彎曲了。
“二哥,貪狼身死,虎牙衛那邊,您千萬……”
秋刀鳴小聲提醒。
咔嚓一聲,紫袍青年一掌劈下,整個龐然巨物般的興龍號頓時從中裂開。
繃了半晌,二哥,終於,繃不住了。
………………
夜涼如水,明月行天,潔白如水緞一般的月華,灑滿了冷陽峰。
喧囂了一整天的冷陽峰,終於恢復了寂靜。
冷陽峰的大管家老蔡架著機關鳥,緊貼著護陣,峰上峰下,飛騰了半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匆匆朝後山明堂奔去。
“啟稟掌門,那幫傢伙都沒走,賴在左近,星星點點,竟比白天的人更多了,明天若是再開放山門,咱們真的沒辦法維繫了,得趕緊加派人手。”
燈火幽暗的明堂內,老蔡對著正吃得滿嘴噴香的許易,躬身稟告。
“知道了,忙了一天了,下去歇息吧,此事我會處理。”
許易揮揮手,老蔡領命離開,“對了,想辦法,把那杆旗幟,再做大小,更引人注目。”
老蔡額頭立時滲出汗液,“還要弄大?掌門,那杆旗幟縱橫皆有十丈,戳在雲端,恕老奴沒本事,實在無法擴大了。”
許易擰眉道,“這不行,至少十里開外,能見得分明,這樣吧,既然沒辦法擴大,就弄個小型光陣,將旗幟弄得閃耀奪目。”
“這倒是不難,庫房還有幾套光陣,老奴這就著人佈置上。”說罷,老蔡躬身退下。
忽的,傳音球有了響動,許易取出武令,催動法訣,護山大陣一道青光閃動,一道人影破陣飛入。
不過半盞茶,一道熟悉的身影跨入了明堂,正是久違的天下會方掌事。
“東主,恕方某直言,此地絕非容身之所,還請前輩急避。”
方掌事行色匆匆跨進門來,劈頭蓋臉丟擲這麼一句。
原來,許易他也始終以能煉製符籙的陰尊強者的身份,以示方掌事,之所以留在冷陽峰,不過是暫時避身。
許易驚道,“這是何故,實不相瞞,我與這冷陽峰的主人相處甚是融洽,此刻,正是他危難之時,我豈能相棄。”
方掌事大急,“東主,此人之名,我隔著萬里,便有耳聞,四處樹敵,頻頻招風,瞧瞧這冷陽峰頂上懸掛的豔幟,實不相瞞,某隻看到了兩個字,分明是:作死!”
縱使是老關係了,他也被方掌事這般話諷得面色微紅,“老方,不管如何,現在我不能棄他而去,若真事有不濟,我保他一命,讓他離開這冷陽峰,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