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一壺茶水,已在他刻意控制之下,快要見底,跑堂小二一雙利眼,似乎早察出了他的窘態,再度上前禮貌地問詢是否需要再點些什麼。
許易大囧,此次收費高昂,雖只一壺香茗,數塊糕點,也價值不菲,勉強是他如今的餘財能夠承受的,若是再點,恐怕真在此處坐不住了。
他受不得這種尷尬,正待結賬下樓,到樓下等候,一道爽朗聲音傳來,“薛兄,久違了!”
許易送目望去,卻是個面目豐腴的大漢,非是當日所見的劉應鱗相貌,氣質暗隱,顯然是服用了隱體丹之故。
許易瞥見來人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便知是劉應鱗。
因著面目多變,二人早透過傳音球約定好了接頭暗號,一見之下,便能分明。
許易衝劉應鱗抱抱拳,“劉兄,你我分別不過數日,哪裡稱得上久違。”
劉應鱗含笑道,“有道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可是日夜想著薛兄你啊。”
二人寒暄畢,劉應鱗不耐煩應對那跑堂小二,直接引著許易入了最上層的雅室,開窗邀月,平對秋江,圍著一席豐美酒宴,也不談正事,頻頻舉杯。
許易心知劉應鱗有心和自己拉近關係,他也不排斥,便順水推舟的虛應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侍者撤去殘席,換上茶具,便被劉應鱗揮退。
劉應鱗替許易滿上一杯香茗,開門見山道,“前輩前番所託之事,已有眉目。”
許易更是乾脆,當即拍出一張迅身符,落在中間的茶桌上。
他託付劉應鱗之事有二,一是代為聯絡精擅煉製符紙之人,二是代為蒐集桃花魔的訊息。
劉應鱗蓋而應知,明顯是在誘導許易自己提出正題。
許易卻無心與他糾纏,當即亮出符籙。
劉應鱗一把抄起迅身符,雙目精光暴漲,好似見了絕色玉人,不停地摩挲。
“劉兄,不必如此,只要代為引薦精擅煉製符紙之人,此符送與你便是。”
許易大方許諾。
“此話當真!”劉應鱗大喜,心頭最後的疑慮也消失了,他原本擔心許易這枚符籙並非是許易背後那位高人煉製,而是許易自己透過旁的方法弄來。
畢竟,他最關心的乃是許易背後真有位會煉製奇符的高人,如此便等若多了一個穩定供應符籙的渠道。
關鍵是這高人的存在,無法證明。如今許易的這番表態,卻等若完成了證明。
畢竟,沒有人會如此輕易的將一枚符籙作為不打緊的禮物,隨便送出,除非是真能自己煉製符籙,唯有如此,才能解釋這種不可能的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