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白袍老者故作驕矜,實則正欲一吐為快,其目的和宋斷虎一般無二。
作為執掌七十二家正店,和三十六家鏢局的老闆,白袍老者比誰都需要擴張人脈。
此次他一路更隨那瘋子行進,專以此秘辛,不知收穫多少好感,攢下多少人脈。
宋斷虎話音方落,卻聽他道,“賜教不敢,說寫外人不得與聞的見識吧,這瘋子,原本是天佛國天禪寺九如禪寺座下高徒,喚作北辰。此次,隨同九如一道入我大越為賀誕使節。想那天佛國和乃蠻國狼狽為奸,進獻妖女,希圖刺王殺駕……”
卻說,白袍老者百曉生的名號,卻非浪得虛名。
皇場之戰的前因後果,諸多秘辛,竟被其打探了個清楚。
除了不知曉鬼主和許易的恩怨,其中各方糾葛,卻道了個清清楚楚,其中雖然夾雜臆斷,卻相差不遠。
得他一番分說,滿場鴉雀無聲,尤其是耳中聽聞遠比傳說中更為詳細,震撼的驚世大戰,眾人幾乎要屏住呼吸。
“白先生,那人真當著鬼主的面跪地求饒,只要能求得那位觀音婢,願意將諸般寶物贈送。”
正鴉雀無聲之際,西北角傳來一道女聲,問話之人面上罩著斗笠,一身綠裙,聲音沙啞,雖看不清面容,蕭蕭白髮自斗笠下沿漏出,足見是個老嫗。
此問一出,倒引得諸多疑問。
在常人想來,以那魔頭的滔天本事,怎會為一屆女流,如此自甘下賤,甚至不惜拋卻生命,這未免太過有悖常理。
白袍老者道,“此點乃吾內兄親見,豈能有假,若是常人,白某或許也是不信,可此魔頭還有一重身份,乃是詩仙詞聖,諸君別忘了,一曲‘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生死相許’便出自此人處,眾所周知,詩詞為人心聲,能出此句者,必為至情至性之人,有此怪誕之舉,也是順理成章。”
“至情至性,他還真是呢。”
斗笠之下,傳來幽幽輕嘆,“若皇場之上,死去的是我,該有多好。”
白袍老者此番分析,入情入理,眾人無不歎服。
“我道這瘋子是怎麼瘋的,算來他也是條好漢,敢跟那魔頭搶女人,要說那魔頭真是情痴,求不得女人心,卻聽女人命,到那妖女身死,卻謹記著那妖女的吩咐,沒去要了這瘋子的性命,嘖嘖,單憑此點,那魔頭不愧是曠世妖魔,有常人難及的氣量。”
嘯天狼擊節讚歎,眾人一片附和。
皇場之戰,論正論邪放諸一邊,單論代入感,眼前眾位豪傑,卻是不由自主地代入了許易的身份。
反抗皇權,敗英雄,殺仇寇,匹夫一怒,血流漂櫓,礙於王廷,世風,諸人皆以魔頭呼之,可在心中,誰不對那魔頭豎起大拇指,讚一聲蓋世英雄。
宋斷虎道,“那魔頭墜入龍河,多半丟了性命,這瘋子北辰,和其師九如惡行敗露,王廷怎會任其離去?據宋某所知,皇場之戰罷,和那魔頭有牽扯的一干人等,盡皆被索拿問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