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身體被奪走,靈魂被禁錮的感覺,他發誓今生再也不願品嚐,下意識攥緊了掌中短劍,才將定神,便瞧見許易撲來攬住夏子陌。
狂驚狂怒立時讓北辰忘卻了對許易的恐懼,攥緊了烏劍挺身朝許易刺來。
說來話長,實則許易攬住夏子陌催送勁力,到夏子陌推開他,以及北辰挺劍刺來,幾乎是在同時發生。
三人相隔咫尺,許易全副心神都在夏子陌上,感知才捕捉到,正待對北辰下手,身子卻被夏子陌猛地一推,隨即,驚天的怒吼自他口出嘯出,淒厲的叫聲直讓眾人頭皮發麻。
卻見北辰的烏劍直挺挺地插在夏子陌胸口,直沒劍柄,淡藍色的血跡才滲出一絲,便被烏劍散發的冰霜之氣,徹底冰封。
許易雙目盡赤,血淚一湧而出,扶住夏子陌,劈手捏住北辰脖頸,將他提了起來,他真捨不得殺此人,便是千刀萬颳了,也消不掉他心頭狂恨。
“不要……”
一隻雪白到蒼白的玉臂,搭在他手臂上,觸手冰涼。
許易無助地望著夏子陌,淚水不斷從眼眶湧出,怎麼也止不住。
他心中悔意如潮,恨不得掐死自己。
早知今日,他做什麼要把夏子陌留在九如處,就是拼著讓夏子陌無解,難過,乃至痛苦,將她強行帶走,也好過今日。
他更後悔,自己為何要手賤,去給夏子陌輸送掌力,助她醒轉,若不醒轉,又豈有如今的慘劇。
他疼的心臟都要裂掉了,瘦硬的臉上佈滿可怕的青筋,惶急地取出大把的丹藥,塞進夏子陌口中。
夏子陌艱難地嚥下,面上越發蒼白,“……許……哥哥,我就叫……叫你許哥哥吧……我不知道……你為……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也……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和你很……很熟悉……可能我們上輩子認識吧,謝……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如果……如果你真的對我好……就放開辰哥哥吧,不……不怪他……!”
斷斷續續說說罷,夏子陌抬起手用盡最後的力氣,搭在他掐住北辰的大手上,要他鬆開。
“吼!”
許易仰天怒號一聲,抓起北辰,奮起神力,抬手一送,“滾!”
北辰輕飈如泥,被遠遠拋開,似乎墜入了雲端。
“辰……哥哥……”
夏子陌劇烈掙扎一下,立時重重咳嗽起來,淡藍的血色,含了滿口,再想掙扎,臉上忽然傳來溫熱的溼意,抬眼看去,抱著她的許易雙目已成決堤之勢。
她的心攸地抽筋了,腦子又傳來劇烈地疼痛,疼得她慘白的玉臉皺成一團。
瞧見她痛苦的模樣,許易只覺心臟抽抽地疼,焦躁得他快瘋了。
他不敢拔劍,那劍正中心臟,他更不敢再送藥,送入的丹藥已多得能讓尋常人爆體而亡。
忽的,他想起了鬼主,這把詭異的冰霜烏劍,正是出自鬼主之手,老鬼當有辦法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