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不惜再度損耗陰魂,也要重新附身北辰,正是許易給他的威脅,越來越大,大到他無法承受的地步。
事實上,一直以來,鬼主都在調高對許易的評價,而許易則一直在鬼主拔高的評價,給鬼主製造了多不勝數的“驚喜”。
饒是如此,鬼主的心理防線,始終不曾崩潰。
直到親見許易和姬冽的一場大戰,姬冽使出了當世不曾得見的火罡之煞,威震全場,鬼主心頭那根已脆弱無比的防線,才徹底崩碎。
怨胎,許易破開了怨胎!
旁人不知許易這火罡之煞,是如何凝結的,作為親歷者的鬼主,卻比誰都清楚。
他一直以來視許易為心腹大患,恨不得處之而後快,但心頭到底自認對未來的局勢有所把握。
只因許易結成了怨胎,修為再也不得寸進,漫說是能使出狡計滅殺之,便是空耗光陰,鬼主也有把握生生將之磨死。
可現如今,許易竟連根本不可能破開的怨胎,也解開了,給鬼主帶來的震撼簡直是空前的。
面對許易的種種出類拔萃,他早發出過賊老天何獨偏心此人的憤嘆,直到許易破開了怨胎,他已經連抱怨賊老天的情緒都沒了。
滅殺,滅殺,唯有滅殺……
既要滅殺,以許易如今的武力,漫說他是借居高祖願身體,便是現出本體,再假借血幅妖骷,恐怕也奈何不得許易。
畢竟他修為再高,卻是陰體,火罡之煞,至烈至陽,天生剋制陰物。
單靠蠻力,根本不可行,唯一的希望,便被他寄託到夏子陌這奇妖身上了。
還是那句老話,相比旁人,他對許易的忌憚最深,忌憚最深,瞭解的自然也越深。
他太知道許易的脾性,單論性格,此人簡直就是世上最矛盾的組合體。
貪婪,冷酷,陰險,狡詐,竟然和婆媽,優柔,兒女情長,在他身上詭異的結合了。
活了上千年,鬼主見過無數陰險,狡詐的強者,貪婪,冷酷的大修士,此輩無一不視修行為生命,凡是阻擋修行,阻礙提升實力,皆被此輩統統拋棄。其中便包括家庭、親情。
即便有那重視家庭、親情者,也皆是修煉無望之輩,便是此輩,也在修士群中,佔不足萬一之數。
可眼前的怪胎,簡直邪門到了極點,明明聰明絕頂,實力強橫,偏生對一群僕役,奴婢眷念不捨,多番謀劃,前般迴護,優柔寡斷如婦人一般。
鬼主完全想不通許易怎會有這般脾性,可想不通,並不妨礙他從此點入手,拿捏許易。
抓捕晏姿,便是第一步,此步正是他埋下後手,防止許易這總是被賊老天偏愛的惡賊,再度逃出昇天。
而在此刻,見到了夏子陌,鬼主自能想到故技重施。
他親眼見過多妖之戰,許易對這奇妖是如何的迴護,那時的惡賊簡直是失了心瘋,拿命替這奇妖擋災。
有此一遭,結合他對許易過往的分析,此刻拿捏夏子陌,威懾許易,幾乎是唯一的出路。
也正因這般因果,只鬼主一人知曉,故而,方才大戰,竟無一人想到拿夏子陌威脅許易。
畢竟,按照正常思維,許易已是生死攸關之際,此等時刻,去拿一介婦孺,去威脅一位強大修士,簡直是令人笑掉大牙的天方夜譚。
許易自知此一層,幾番對戰,皆故意不朝夏子陌靠攏,造成他危機關頭顧不得夏子陌的假象。
鬼主窺破此層要點,卻不願衝鋒在前,九如自然是最佳代理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