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驚呼如雷鳴山崩,那可怖的一拳,雖隔著老遠,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威勢,撲面而來的勁風,掀翻八丈,這等拳威,漫說是人,便是一座小山,也打塌了。
姬冽心中冷笑,叫你狂,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卻也不過如此,似你這等螻蟻,來世做個賣油翁吧。
他這一拳的威力,他最清楚,除卻海嘯天崩的勁力外,那一縷水罡之煞也沒入了許易的筋絡,兩者相加,此人必死無疑。
一拳滅掉敢與自己爭口舌長短的小丑,姬冽心緒大佳,卻陡然感覺到滿場氣氛之詭異,尤其是一眾觀者那莫名其妙的眼神,立時醒過味兒來,當即衝大越天子拜倒在地,“兒臣萬死,萬沒想到許先生竟是一身本事全在嘴上,原以為許先生於武學一道,亦有驚人藝業,哪知竟是稀鬆平常,釀此慘劇,兒臣願領任何責罰。”
許易在他眼中,始終是螻蟻,只不過這等螻蟻聚集起了不小的聲名,雖也無關大礙,他還是得全乎一二。
大越天子深恨,一恨許易無能,沒本事就不該亂挑戰,一朝戰死事小,若讓美人被姬冽奪走,叫他堂堂天子情何以堪,二恨姬冽囂張跋扈,目無君上,當此之時,敢斃命堂堂為國爭光之詩仙詞聖,使皇室令名蒙羞。
面對姬冽的自請責罰,大越天子竟不知如何開口了。
卻是三皇子再也忍不住心頭激動,搶上前去,口中呼喚道,“許先生與我是摯友,還不來人幫忙抬過去。”
說話之際,衝到許易身前,大手直接朝許易須彌環搶去,左手籠於袖中,一瓶墨色的小瓶已經開啟,此瓶乃收魂瓶,乃是精修鬼道之輩專為收取陰魂所煉製。
三皇子一搶須彌環,二現魂瓶,為的便是雙保險。
豈料,他大手才摸到許易的須彌環,另一隻大手覆了上去,募地,一張七竅流血的滲人面孔現在了眼前,驚得三皇子慘叫一聲,毛髮都掙脫了金箍,飛揚起來。
“多謝三皇子厚愛,許某僥倖未死,咳咳……”
那滲人面孔重重咳嗽幾聲,吐出大捧汙血,忽的,便往口中送入數枚丹藥。
三皇子心中巨震,悚然震驚,“沒死就好,先生沒死,本宮,本宮就放心了……”一張俊臉也怎麼也忍不住皺成了黃瓜。
許易翻身而起,滿場大譁。
“這業障,怎的如此強命!”
九如心中大苦,豁然奮力,氤氳掌中多年的菩提子,化作齏粉。
“天不絕妖孽,賊老天,當真要處處與本尊作對!”
鬼主心中萬千厲鬼呼嘯。
“這,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姬冽滿心滿腹都瀰漫著濃濃的不信,他不信這人還能活著,即便是未死,也絕不可能這麼快就站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