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分析入情入理,雪紫寒徹底放下心來,看著許易道,“還得多謝你,叫我脫出魔窟。”
許易指了指正在爛漫花叢間,撲蜂捉蝶的秋娃,“說了不見外,這又見外了。我將我的打算一併說了吧,你既在此間作選人,料來師門也一番期望,七大高門名雖高門,我看俱是藏汙納垢之所,八大世家同樣非是好玩意,這些都非善地,恰巧禁衛亦在此次論道大會選材,恰巧我添為觀禮指揮使,掌著這部分權力,不如你便加入禁衛。禁衛聽著雖不及名門大派的子弟顯赫,好歹紀律嚴明,袍澤情深,武道修持上,禁衛也自成系統,不缺明師,不知你意下如何。”
雪紫寒鼻尖發酸,她怎聽不出許易的拳拳關照之意。
論去處,禁衛自然好過高門世家,在皇城中當差,這甚至是高門世家優秀子弟將來的進取方向。
果真加入禁衛,想來師尊得知,定會欣慰不已。
繼而再想到眼前之人亦在禁衛之中,她心中竟生出雀躍來。
“多謝許兄,紫寒求之不得。”
“如此最好,對了,我雖有遴選之權,但要加入禁衛,須得考驗領悟能力,禁衛有一法門,能測領悟,紫寒可願接受測試。”
“公事公辦,我願接受測試。”
………………
靜思堂一間雅室內,許易和雪紫寒對案而坐,條案之上,雪紫寒奮筆疾書,條案一側,已堆積起半尺高的稿紙。
埋頭演算半晌的雪紫寒,陡然抬起頭,歡喜道,“我明白勾股之間的關係了,三三四四五五,不意數數之中亦有如此玄妙。”
“很好,我們再來看面積公式的求解之法。”
許易取過一張雪箋,引動炭筆,在紙上信手揮寫起來。
雪紫寒星眸偶爾在他鼻樑上掠過,心底莫名的甜蜜。
一教一學,教學相長,從午時直到子夜,除了中途秋娃搬運美食來此,兩人始終圍案教學。
明月照破層層烏雲,從窗稜縫隙中貫入,在雪箋上透出點點梅格。
埋頭急書的雪紫寒,驟然停筆,猛地抬頭,盯著許易,眉目之間,歡喜盎然,“我終於悟透正十七了,前輩先賢,當真是了不起。”
“且勿歡喜,跟我來。”
許易身形一晃,躍入當庭,雪紫寒隨後躍入。
許易催動歸元步,滿室畫圓,初始,雪紫寒跟行極是辛苦,到得後來,越煉越是融洽,不自覺間,便明悟了一圓之內,閃念之間,悟透了歸元步。
原來,許易說什麼測試悟性,只為傳授雪紫寒功法,只為雪紫寒能快速強大起來。
究其根源,他此次入龍首峰,有所謀算,也許大戰一觸即發,雪紫寒的安危便成了問題。
畢竟,她不似小傢伙,能夠揣在懷間。
當然,他也非是沒想過送雪紫寒下山,卻怕戰神策耳聰目明,不肯干休,叫這玉人再墜虎口。
無可奈何,便只有讓雪紫寒自我強大一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