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流芳千古只是身後之利,那眼前之利也決然少不了的,安慶侯爺相信現在宮裡定然已經得到了訊息,自己那位作太后的姐姐這下總該不會埋怨自己只會胡鬧了吧。
作天子的外甥,多半正在抱憾某件寶物被譭棄了,如果自己能將那被譭棄的寶物還原,那該是何等的一樁功績。
“侯爺玩笑了,大殺四方只能是夢裡,大開眼界倒是真的。說來,賭鬥之事,還是拖了侯爺的福,許某在此謝過。”
許易大略已猜到安慶侯爺在這忙亂之時,還苦苦來尋自己所為何事,不過,有些事還是人家自己說好,自己主動說既顯得高傲,又傷人面皮。
果然,安慶侯爺並不矯情,客氣兩句,便道,“實不相瞞,高某來尋許先生實有要事相求,還請許先生千萬應允。”說著,衝許易深深一躬。
許易趕忙扶住,驚道,“侯爺這是何意?我與侯爺雖說只是初識,卻也算義氣相投,侯爺前有救助之德,後又擔保金票之恩,許某尚未報答,侯爺何故如此?”
安慶侯道,“許先生言重了,高某不過順手為之,亦是見不得姬長天狂傲,何談恩德,能與先生相識,才是高某的榮幸,不怕先生笑話,高某出身屠戶,如今顯貴,卻也難免背地裡遭人以出身相辱,今日得先生之便,高某之名顯於天下,實受先生之惠良多,區區一拜,又算得了什麼。”
許易道,“再說就遠了,你我既然義氣相投,也算是朋友了,許某託個大,今後以兄弟相稱如何!”
“求之不得!”
安慶侯大喜過望。
經此一戰,許易文名勢必更炙,對超級文人有種盲目崇拜的安慶侯不亞於最狂熱的粉絲,在他眼中,許易的身份遠比自家的侯爺尊貴,此刻能得許易折節下交,實在倍感榮幸。
“如此,高兄有事,但請直言。”
“非是旁的事,正為一求老弟之墨寶。也怪老哥思慮不周,先前交流會上未將老弟墨寶第一時間看管起來,竟遭那幫傢伙搶奪,如此重寶竟致化成碎片,實在令人心痛。故此,覥顏懇請老弟在為老哥手書一遍,老哥也知此要求太過過分,但凡老弟應允,老哥必有重謝。”
“高兄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何須言謝,還請高兄賜下文房四寶。”
許易猜到便是此事,卻沒想到安慶侯卻是如此珍而重之。
“兄弟仗義!”
安慶侯大喜,他未想到許易竟是這般好說話。
造成如此理解上的偏差,實在是二人觀念不同所致。
許易未意識到自己墨寶之珍貴,在他看來,不過是重寫一遍,不過耗費些墨水,紙張,可謂舉手之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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